那金兵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。
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,却因为失了力道,还没碰到柴堆就掉进了雪地里。
“滋啦”一声,火苗挣扎了两下,灭了。
这一幕,仿佛是发令枪。
一场名为‘谁举火把谁先死’的猎杀,正式开始。
“快扔啊!”
“噗!”——火把落地,人亡。
“我就不信邪了!给我烧!”
“噗!噗!”——两个想要冲锋的金兵同时栽倒,脑门上多了两个血洞。
“鬼……真的是鬼啊!”
“噗!噗!噗!”
暗处的黑山虎和他的队员们,此刻就像是莫得感情的死神判官。
红外夜视仪里,那些举着火把的金兵就像是黑夜里明晃晃的靶子。
无论他们怎么躲,怎么跑,只要那点火光还在手里,下一秒,子弹就会准时送达。
每一次轻响,都带走一条命。
粮仓大院里,火光摇曳,惨叫连天。几十号精锐金兵,硬是被这看不见的子弹打得哭爹喊娘,屁滚尿流。
最讽刺的是,明明那堆满猛火油的柴山就在几步开外,可这几步路,如今却成了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鬼门关。
阿里刮彻底疯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看着那些火把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,死活就是飞不到柴堆上。
有的火把还在半空,人就被打死了。
有的火把刚离手,就被另一发子弹凌空打爆。
这他娘的还是打仗吗?
这分明是屠宰!
“鬼!有鬼啊!!”
阿里刮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。他扔掉长刀,双手抓着头发,像个疯子一样对着虚空嘶吼:“出来!给老子出来!”
“缩头乌龟!有种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啊!!”
没人理他。
回答他的,只有同伴倒地时那一连串沉闷的“噗通”声,节奏感强得可怕。
黑暗中,黑山虎透过夜视仪的绿色镜片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在院中央发癫的阿里刮。
枪口抬了抬,又放下了。
这老小子活着,比让他死了更有用。
这种被吓破胆的恐惧,才是最好的瘟疫。
“一组,清扫门口残兵。二组,占领制高点。其他人,跟我来。”黑山虎按下喉麦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院子里剩下的十来个金兵早就吓尿了裤子,火把一扔,抱头鼠窜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黑山虎懒得追这些废物,他从草料堆里直起身,手里多了一把信号枪。
对着妫州城漆黑的夜空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。
“好戏,开场了。”
扳机扣动。
“啾——!!!”
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如同撕裂夜幕的血色流星,轰然在妫州城上空炸开。
漫天红光,将这座死寂的城池照得一片通红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城南方向,大地开始颤抖。那是一种低沉的、足以震碎心肺的轰鸣声,正以排山倒海之势,滚滚而来。
那是李锐的钢铁洪流,也是金人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