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最后一笔,宗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地靠在弹药箱上。
在这样的伟力之下,真有人能够抵抗吗?
......
相州城外五十里。
康王赵构的行军大营连绵数里。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
中军大帐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二十岁的赵构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金甲,端坐在主位上。
他手里捏着一封急报,脸色涨得通红。
“好一个李锐!好一个神机营!”
赵构把急报重重拍在帅案上。
“本王还没去寻他,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!带着三万流民,连下磁州、汤阴,现在居然直奔相州而来!”
站在下首的谋士黄潜善上前一步,拱手作揖。
“殿下息怒。这李锐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边将,仗着手里有几件奇门火器,就敢在河北西路作乱。”
“他带着三万张等着吃饭的嘴,粮草不济,兵无斗志,这分明是来送死的。”
赵构站起身,在帅案后走来走去,神情越发亢奋。
“父皇和皇兄被金人吓破了胆,连汴梁都守不住。”
“如今这大宋的江山,已经是风雨飘摇。”
赵构停下脚步,双手按在桌案边缘。
“本王手里有河北兵马大元帅的印信,正愁没有机会立威。”
“这李锐既然敢造反,那就是老天爷送给本王的踏脚石!”
“只要本王在相州城外,堂堂正正地击溃这支叛军,斩下李锐的首级。”
“这天下勤王的兵马,还不都得乖乖听本王号令?”
黄潜善立刻跪倒在地,大声呼喊。
“殿下英明!平定叛乱之日,便是殿下收拢天下人心之时!”
赵构被这句话捧得心花怒放。他大步走到兵器架前,一把抽出那把镶着宝石的佩剑。
“传本王的军令!”
大帐外的传令兵立刻单膝跪地。
“命前军统制王渊,点齐五千精锐步卒,带上二十架床子弩,再调三千张神臂弓配发给步卒。”
赵构用剑尖指着帐外的方向。
“立刻拔营,向汤阴方向推进。遇上李锐的叛军,先用床子弩压制,神臂弓攒射,尽量活捉为首之人!本王要亲自审问,看他这些火器从何而来!”
传令兵领命狂奔而去。
黄潜善站起身,凑到赵构身边。
“殿下,汪伯彦那边,据说也派了刘正带五百骑兵去探路了。”
赵构冷哼一声,把佩剑插回剑鞘。
“汪伯彦那个老狐狸,就是想抢头功。五百骑兵能顶什么用?对付李锐那种亡命徒,就得用大军压境,直接碾碎他。”
“走,随本王去点将台。本王要亲自看着王渊的五千兵马出营!”
赵构大步走出营帐,寒风吹得他身后的红色披风猎猎作响。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收拢兵权、匡扶社稷的画面。
......
同一时间,汤阴城外的土坡上。
张虎正指挥着士兵把迫击炮重新装车。
李锐拉开装甲指挥车的车门,坐进副驾驶的位置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那个虚拟的系统面板自动浮现。
右上角的积分余额,已经变成了一长串极其夸张的数字。
“张虎。”李锐睁开眼,按下车内的扩音器按钮。
“在!”车外的张虎大声回应。
“把后面的空车厢腾出来。”李锐盯着前方的官道,“准备接货。”
张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他知道,将军又要用仙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