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一炮轰破府衙门(2 / 2)

盐商捂着手背,把摔落的金票捡起来,双手奉上。

“三万两。”赵香云捡起来捏在指间数了数,语气懒洋洋的,“以前也是这么应付过差的吧。”

“是孝敬大人的……不是藏的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那摞金票揣进了口袋,直起身,皮靴跟敲在砖地上。

堂外,张孝纯带着人已经接管了府库。

库房的门被撬开,账本、钥匙一一清点,两列士兵轮流往外搬,箱子落地的声音乒乒乓乓响个不停。

白银锭子抬出来,码进庭院,接着是黄金饼子,接着是一捆一捆的蜀锦,庭院里的空地眼看着被填满。

跪在旁边的士绅们,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捐出去的金银,和府库里的东西一起摞在庭院里,没有一个人敢开口。

李锐从大堂走出来,在庭院中央站定。

“清点完了吗?”

张孝纯抱着账本快步过来,翻了几页。

“官帑这边,白银九万两,黄金一万两,铜钱三万贯,丝绸折价约两万两。“

”士绅这边,现银十四万两,金票八万两,器物还在核查。”

“连同安平街上收的那批,相州这一趟,超过三十万两无疑了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李锐走向那片银锭堆成的方阵,蹲下身,摘下右手的皮手套,五根手指按在最上面一块银锭上。

庭院里跪着的士绅们本能往后缩了缩,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,但每个人心里都莫名地发毛。

李锐闭上眼,凝神一瞬。

脑海中,那个熟悉的界面浮现出来。

“检测到大量可兑换贵金属……”

“是否全部回收?”

“全部回收。”

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
下一秒,那整堆码放整齐的白银,连同旁边的黄金饼子、金票、成捆的蜀锦,从接触点向外扩散,悄无声息地化成了一道白光。

没有爆炸,没有烟尘,就那么平静地消失了。

三四息的时间,整整一院子的财货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地面上只剩几道被箱子磨出的浅痕。

李锐睁开眼,收回手。

钱员外嘴巴张了张,喉咙里挤出一点干涩的声音,又咽了下去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宗泽靠着门框,闭上了眼睛。

不是第一次见了,但每次见,他都说服不了自己这是什么机关把戏。

天下哪有这样的把戏,能把满院金银化成虚无,一粒不剩。

张孝纯在旁边翻了一页账本,用笔画了个叉,语气平静得像在核对今日的伙食账目。

“清零了。”

宗泽看了张孝纯一眼。太原知府,曾经也是读书人,如今对着一庭院凭空消失的金银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
这话宗泽没法接,只是把手里的账本翻开,在今日那一页最下方,颤抖着落了几个字。

李锐站起身,把皮手套重新套上,转头看向李狼。

“汪伯彦押着,等我发落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话音刚落,一个狼卫营的士兵从大门外跑进来,在李锐三步外单膝跪地,气息有些急。

“报将军。属下在城南截到一个斥候,是从康王大营那边过来的。”

“他身上带了两封信,一封是汪伯彦写给康王殿下求援的手书,一封是康王大营最新传过来的部署文书,火漆封口完整,属下没敢动。”

庭院里静了一下。

赵香云从大堂里走了出来,皮鞭还拎在手上,慢条斯理地站到李锐身侧。

“哟,来得巧。”她侧过脸,看向那个士兵,“信拿上来。”

士兵把一个油布封包双手捧上。

接过来,没急着拆,抬眼看了李锐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期待。

“将军,要现在看吗?”

李锐没接话,目光落在那个封包上。

康王赵构,历史上那个一路南逃、最后在临安站稳脚跟的皇帝。

但在这个时空,因为他比金人还凶猛,似乎导致朝廷提前放权,赵构两个月前就在河北开了大营,挂的是“河北兵马大元帅”的头衔。

这封信,来得正是时候。

“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