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张虎带着装甲步兵连从半履带车上跳了下来。
“动作快!拒马拉开!”
张虎粗着嗓子吼叫。
几十名膀大腰圆的步兵迅速从车厢里拖出折叠式的金属拒马,在河滩上拉起了一道带刺的钢铁防线。
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架在拒马后面,帆布弹链已经压进了供弹口。
韩世忠的骑兵刚射出一轮箭雨,就被河滩上的火力死死压制住。
李狼猛地挥下手里的短刀。
“放!”
砰砰砰砰——!
密集的排枪声炸响。
冲在土坡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连声嘶鸣都没发出来,就一头栽倒在地。
马背上的骑兵被巨大的动能掀飞,重重摔在满是石块的地面上。
骨折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韩世忠的战马也被流弹擦伤了脖子,疯狂地人立而起。
他死死拽住缰绳,看着
大宋的精锐骑兵,在这些拿着怪枪的少年面前,连近身都做不到。
“张虎,你带人盯着土坡上的骑兵,别让他们靠过来。”
李狼把步枪背在身后,踩着带铁钉的军靴站在河滩边缘,厉声下令。
“一排二排!跟我下水捞人!重点抓穿绛红袍的赵构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”
几十个狼卫营士兵收起步枪,拔出腰间的短刀,直接趟进了刺骨的河水里。
水面上。
黄潜善正死死抱着一块断裂的船板,冻得浑身发紫,嘴里不住地往外吐着河水。
他头上的官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黄潜善看到有人游过来,赶紧伸出手。
一个狼卫营士兵游到他跟前,根本不接他的手。
一把薅住黄潜善的头发,像拖死狗一样往岸上拽。
“哎哟!疼!我是大宋的……”
啪!
士兵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,直接把黄潜善后半截话扇回了肚子里。
“闭嘴!再叫唤割了你的舌头!”
几十米外。
赵构的情况更惨。
他那身绛红色亲王蟒袍吸满了水,沉得像一块铁,拽着他直往水下沉。
刚才落水的时候,他的脑袋磕在了断裂的船帮上,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。
只有双手还在本能地瞎扑腾。
李狼游过去,一把揪住赵构的后衣领。
“还真是条大鱼。”
李狼冷笑一声,单手拖着赵构,奋力向岸边游去。
哗啦。
李狼踩着泥泞的河滩上了岸。
他随手一甩,把大宋的河北兵马大元帅直接扔在了烂泥地里。
赵构连呛了好几口水,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身象征着皇家亲王威严的绛红色蟒袍,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河泥和亲兵的鲜血,脏得连抹布都不如。
黄潜善也被拖了上来,扔在赵构旁边。
他先趴在地上剧烈咳嗽,吐出好几口浑浊的河水,缓过一口气后,才连滚带爬地凑到赵构身边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殿下!殿下你没事吧!”
远处,韩世忠被密集的火力死死锁在百步之外的土坡上,根本无法靠近。
他看着康王被像死狗一样拖上岸,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