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溃兵的处理(2 / 2)

“黄大人。”赵香云声音慵懒,“既然什么都肯说,那就讲讲吧。我九哥在南方,到底布置了多少密探据点?”

黄潜善抬起头,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:“回……回帝姬的话,康王殿下在江南只设了三个联络点,分别在江宁府的悦来客栈,苏州的……”

啪!

皮鞭化作一道黑影,狠狠抽在黄潜善的肩膀上。昂贵的丝绸衣服瞬间裂开,鲜血混着泥水渗了出来。

“看来黄大人觉得大宋的骨气比命重要。”赵香云收回皮鞭,眼神冷得像冰,“那我就一寸寸敲碎你的骨头。”

“啊!”黄潜善惨叫一声,捂着肩膀在泥水里打滚。他是个文官,这辈子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,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。

赵香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手腕一抖,皮鞭再次抽下。

啪!啪!啪!连续三鞭,分别抽在黄潜善的大腿和后背上。衣服被彻底抽烂,鲜血混着黑色的泥水流了一地。

“别打了!我真的是把知道的全说了啊!”黄潜善疼得五官扭曲,还在试图用假情报蒙混过关。

他心里盘算着,只要拖延时间,等到了南方,这些据点的人早就撤了。

李狼在旁边看着,冷笑一声,把步枪往背后一背,大步走上前。

他一脚踩在黄潜善的后背上,把这老小子死死钉在泥地里。

接着,李狼拔出腰间的刺刀,一把抓起黄潜善的右手,将他的五根手指强行按在干硬的土块上。

“老东西,帝姬问你话,你还敢兜圈子。”李狼手里的刺刀刀尖直接抵在黄潜善小拇指的关节上。

黄潜善吓得浑身发抖,鼻涕眼泪全流出来了:“我说的都是实话!江宁府那个据点真的是……”

赵香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看了两眼,嗤笑一声:“江宁府悦来客栈,那是汪伯彦的暗桩,你拿汪伯彦的废棋来糊弄我?”

她合上本子,冲李狼抬了抬下巴。

李狼手腕猛地一压。

“咔嚓!”

刺刀切断骨头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。

“啊——!”黄潜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
他的小拇指被齐根切断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手下的泥土。

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黄潜善疼得直翻白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“汴梁城里的春风楼……临安府的王记布庄……还有江南东路的漕运衙门里有个叫孙成的书办……都是康王殿下的核心密探!名单和联络暗号在我内衣的夹层里!”

李狼二话不说,直接用刺刀挑开黄潜善满是泥污的内衣,果然从里面翻出一块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白绢。

赵香云接过白绢,仔细看了两眼,然后跟自己本子上的情报网交叉比对了一下。确认这些名字和地点大多吻合,且涉及到了极深的核心层。

“将军,情报核实无误。”赵香云拿着白绢走到指挥车旁,递给李锐。

李锐连看都没看那块白绢,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

“将军,这老东西没用了,怎么处置?”赵香云问。

李锐睁开眼,目光越过赵香云,落在了后方的囚车上。

“关起来,和赵构关在同一辆囚车里,派人严加看管。”李锐语气平淡,就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两个装甲步兵立刻冲上去,拖起半死不活的黄潜善,往后方的囚车走去。黄潜善听到自己暂时保住了性命,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,只剩大口喘气。

远处,那些被押解撤离的溃兵看到这一幕,吓得纷纷捂住眼睛。那可是大宋的河北路安抚使啊!

平时高高在上,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大人物,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。大宋的体面,大宋的尊严,在今天被剥得干干净净。

宗泽坐在辎重车上,看着黄潜善被拖走的惨状,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浑身战栗,最终只是闭了闭眼,重新捡起笔,在账册上一笔一划写下“黄潜善,河北路安抚使,被俘”,笔尖力透纸背。

“全军拔营。”李锐伸手拉上车门,“按既定路线,向浚州西侧平推。”

轰隆隆——!

坦克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履带转动,庞大的车身开始向前推进。

引擎的轰鸣声,彻底淹没了黄潜善虚弱的呜咽。

装甲车队缓缓驶离了漳河渡口。

冬日的官道被几万人的踩踏和融化的冰雪弄得泥泞不堪,虎式坦克的宽大履带在烂泥里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。

车队后方,一万两千名被编入后勤兵团的宋军降卒,在神机营士兵的枪口押解下,艰难地推着沉重的辎重马车。

车轮时不时陷入泥坑,降卒们只能喊着号子,用肩膀死死顶住车厢往外推。

沿途经过了几个村落。这些地方早就十室九空,偶尔有几个没跑掉的逃难百姓躲在破败的土墙后面。

看到这支冒着黑烟、发出雷鸣般巨响的钢铁车队,吓得直接跪在泥地里,把头磕得砰砰响,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