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掖门、右侧掖门、后殿的所有偏门,全部被枪口封死。
每个出口外面蹲着三个狼卫营士兵,刺刀上膛,枪口牢牢锁定门缝。
“所有侧门和后门全部封死,一只耗子都跑不出去。”
李狼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专门安排了两名精准射手盯着殿内的所有窗缝,只要有人敢往猛火油里扔火把,第一时间击毙,绝无明火引燃的可能。”
李锐点了点头,虽然通讯器那头没人看得见。
“开火。”
张虎的嗓门在广场上炸开。
“全体注意!瓦斯弹发射!”
“放!”
十二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闷响。
灰白色的弹体从炮口弹射而出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平缓的抛物线。
大庆殿正面两侧的菱花隔扇窗在弹体撞击下应声碎裂,木制窗框被砸得四分五裂,碎木屑和彩绘碎片纷飞。
十二枚催泪弹穿过窗洞,砸在殿内的金砖地面上,触发引信瞬间启动。
嗤嗤嗤。
白色的刺激性烟雾从弹体裂口中猛烈喷涌。
催泪瓦斯的扩散速度极快。
三十秒之内,白雾就从殿内的每一条窗缝、每一道门缝里往外冒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
先是一两声压抑的咳嗽。
接着是成片的、撕心裂肺的干呕声。
有人在殿内尖叫。
有人在拼命锤打殿门。
闷响一声接一声,像是人的身体在慌乱中撞在木制立柱和殿壁上。
呕吐声从殿内深处传出来,黏稠的,反复的,像是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。
张虎蹲在丹陛栏杆后面,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兵。
“这玩意儿厉害啊,比辣椒水强多了。”
老兵捂着鼻子,没回答,因为即便是殿外,飘过来的一丝余味也让他眼眶发酸,止不住地流眼泪。
大庆殿正面的朱红殿门开始剧烈晃动。
多道门闩在反复的撞击下发出木头断裂的声响。
咔嚓。
最粗的一道门闩彻底断了。
两扇厚重的、向内开启的殿门,被里面的人猛地向外撞开,门扇重重拍在两侧的廊柱上,发出震耳的巨响。
白色的瓦斯烟雾裹着一股辛辣的气味从门洞里涌了出来。
然后是人。
第一个滚出来的是个穿紫色公服的文官,双手捂着脸,涕泪糊了满脸,膝盖磕在门槛上,整个人栽下了丹陛台阶,一路滚到了最底下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穿紫袍、绯袍、绿袍的文官们像下饺子一样从殿门里踉跄而出。
有的趴在台阶上吐,有的跪在地上拼命用袖子擦眼睛,有的四肢着地往广场方向爬,生怕再被殿内的瓦斯呛到。
殿前司的禁军更干脆。
长柄斧扔了,盾牌扔了,连头盔都扔了。
他们捂着口鼻往殿门外面冲,冲出来之后一个接一个瘫在石阶上,眼睛红得像兔子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流。
没有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武器。
没有一个人还有反抗的意思。
李狼举起右臂。
身后三个班组的狼卫营士兵同时拉动枪栓。
咔嚓声整齐划一。
十几支毛瑟步枪的枪口,牢牢对准了殿门方向。
黑洞洞的枪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大庆殿里还在持续往外冒白烟。
咳嗽声和呕吐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,说明殿内的人基本都跑出来了。
李锐推开指挥车的侧门,踏上了金属踏板。
他的目光扫过石阶上那些狼狈不堪的大宋官员,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区别。
“去把大宋皇帝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