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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香云收回目光,把步话机别在腰间。
“改两班。”
“两班?那每班站岗时间就长了,弟兄们夜里——”
“四个方向各放一挺马克沁,射界交叉覆盖,剩下两挺收在帐篷边上备用。探照灯夜间不关,低光常亮。”
她的声音听不出商量的余地。
“谁在哨位上打瞌睡,我亲自处理。”
那个步兵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是。”
赵香云大步走回营地中央的帐篷,掀开帘子进去,把记事册摊在桌上开始重新划定防御部署。
她在羊皮上画了四条线,标出四个方向的射界范围,然后在帐篷的位置上写了一个字。
守。
——
往西北方向走了大约半个钟头,车队离开了黑水谷外围的碎石荒地,拐进了一条宽阔的沟壑。
沟壑两侧是风化的赭红色岩壁,底部铺着一层碎石和沙土混合的地面,被常年的季节性洪水冲刷得相当平整。
这就是俘虏嘴里说的干河沟。
黑山虎的坦克第一个进去,履带碾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比走冻土的时候顺畅多了。
“路况还行。”黑山虎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。“地面硬,碎石不深,不会陷。”
“车队整体速度能到多少?”李锐问。
“坦克跑起来没问题,但后面牵引车拖着炮,最多十五里一个钟头。再快炮弹箱子要跳。”
李锐扭头看了看后面的车队。两辆卡车在沟壑里跑得稳稳当当,轮胎偶尔在碎石上打一下滑,但很快就咬住了。
最后面的牵引车果然慢了一截,拖斗里的榴弹炮随着颠簸微微晃动,但幅度不大。
杨班长从副驾驶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瞅了瞅炮身,又缩回去了。
“炮身稳当。”他在步话机里说了一句。
“保持这个速度。”
李锐收好步话机,从兜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道的地图摊在膝盖上。
红色炭笔在起始点的位置画了一个叉。
然后他用炭笔量了量叉到白沙口之间的距离,在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这是今天要到达的地方。
吉普车在干河沟里颠簸着往前走,引擎声被两侧岩壁弹来弹去,嗡嗡地在沟道里回响。
车队像一条灰色的铁蛇,钻进了大地的裂缝里,稳稳地向前啃噬着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