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,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珠,转身便要往正堂走去。
嘴里念念叨叨地盘算着:“也只有福金帝姬这般的天家贵胄,才配得上我家夫君。
只是离下月十六已然不远,婚礼事宜可得赶紧准备起来,纳采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,一桩桩都不能马虎......”
武松见状,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只见潘金莲眼眶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分明是带着委屈与不安,却又不敢表露分毫。
“金莲。” 武松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。
潘金莲用力眨了眨眼,强挤出一抹笑容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二郎,我没事,我是...... 我是为你高兴。
你能得官家如此厚爱,迎娶帝姬,这是天大的荣耀,我...... 我该为你高兴才是。”
“傻丫头,我还看不出你的心思吗?” 武松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,“我知道,你是怕往后受了委屈,怕我待你不如从前。”
潘金莲埋在他的胸膛,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她不是不替夫君高兴,只是一想到往后要与公主共侍一夫,自己出身卑微,怕是连抬头做人的底气都没有。
武松抱起她,大步朝着卧房走去,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,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。屋内的暖炉燃得正旺,映得两人的身影愈发缱绻。
他褪去两人的衣衫,用最温柔的动作安抚着她满心的不安,云雨之间,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。
一番温存过后,武松紧紧搂着潘金莲汗湿的身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,柔声道:“金莲,你莫要担心。
茂德帝姬虽是公主,但性情温婉贤淑,并非那等骄纵跋扈之人,她绝不会为难于你。”
潘金莲蜷缩在他怀中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的不安稍稍褪去几分,却依旧沉默着。
武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继续说道:“再者,我武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。
什么嫡庶尊卑,在我这里一概不算数。你是我第一个女人,这份情意,此生不渝。
无论是你,还是小小、师师,亦或是福金,在我心中都同等重要。
绝不会因为谁的身份尊贵,便另眼相看;
也绝不会因为谁的出身卑微,便有所轻视。
进了我武府的门,便是我武松的女人,我定会护你们周全,让你们不受半分委屈。”
这番情话语气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,像一股暖流,瞬间淌遍潘金莲的全身。
她心中的委屈与不安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。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武松,不等武松再说什么,她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,翻身覆在他身上,
屋内的暖意再次攀升,红烛摇曳,映着两人缠绵的身影,竟是梅开二度,情意更浓。
晨光微熹时,潘金莲率先醒转,看着身侧熟睡的武松,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,昨日的阴霾早已烟消云散。
她轻手轻脚起身,披好外衣便要往外走,心里已经盘算开了:纳采的礼品得按皇家规制备齐,府里的下人得提前调教礼仪,喜房的布置也得亲自盯着,可不能出半分差错。
刚走到门口,手腕便被武松轻轻攥住。他睁开眼,眼中带着刚醒的慵懒,“这大清早的,你要往哪儿去?”
“我去吩咐下人筹备婚礼事宜啊。” 潘金莲回头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,心结解开后,眉眼间尽是明媚,
“离下月十六没几日了,纳采、纳征这些环节都得提前安排,还有府里的布置,喜服的缝制,一桩桩都不能耽搁。”
武松拉着她重新坐回床榻,“傻丫头,何须你操劳。
这是皇家赐婚,一应事宜礼部全权张罗。
从纳采、纳吉到亲迎的一应礼节,礼部都有现成的规制,连礼品清单、仪仗安排、
喜宴规格都不用咱们费心,他们会一一拟定,咱们只需安心等着便是。”
“礼部全权张罗?” 潘金莲愣了愣,随即释然地笑了,“倒是我糊涂了,忘了这是皇家婚事。”
一场盛大的皇家婚礼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