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御笔直断(2 / 2)

他怕夜长梦多,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,或是武松暗中运作,这送上门的把柄便废了。

无论那些刁民如何作证,武松私自打死朝廷命官亲属这一条,终究是绕不开的罪名。

“这些开封府的推官、司录参军之流,” 武松转头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孙明辉等人,语气冰冷,“他们不分青红皂白,血口喷人,无端污蔑朝廷命官,也该一并审理清楚。”

李百宗闻言,连忙提议:“那不如让任少卿留在此地审理这几人?”

高俅要他一同面圣,这几个小官的案子,只能交给任良弼了。

武松点头认可,又对钱大吩咐道:“你在此处盯着,确保审理公正。”

“末将遵命!” 钱大躬身应下。

任良弼见两位‘神仙’都无异议,连忙上前躬身:“下官定当秉公审理,绝不敢有半分偏袒!”

武松紧随其后,李百宗连忙拿起百姓和张贞娘画过押的证词,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。

一行人出了大理寺,径直往皇宫而去。通报过后,不多时,内侍便传来旨意,宣三人前往紫宸殿见驾。

紫宸殿内,宋徽宗正歪在龙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神色慵懒。见三人进来,他抬了抬眼皮,淡淡道:“卿等何事觐见?”

高俅一进殿,便 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一改先前的盛气凌人,瞬间老泪纵横,

对着宋徽宗连连磕头:“官家!求您为老臣做主啊!老臣就这一个亲侄,平日里对老臣孝顺有加,晨昏定省从未间断,今日竟在大街上被武松活活打死,老臣白发人送黑发人,实在是痛心疾首啊!”

他一边哭,一边捶胸顿足,状若疯癫:“武松目无王法,仗着自己是驸马都尉,便肆意妄为,打死我侄后还毫无惧色,求官家为老臣讨回公道,严惩凶手!”

宋徽宗被他哭得头都大了,揉了揉眉心,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武松:“武松,高俅所言当真?你为何要打死他?”

“回官家,臣并非故意打死高衙内,实属情非得已。”

武松躬身行礼,语气从容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陈述。

“今日臣入宫谢恩辞行,行至东大街巷口,恰逢高衙内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林冲之妻张贞娘,不仅对其动手轻薄,还以林冲性命相要挟。

臣出手阻拦,高衙内却不知悔改,扬言有太尉撑腰,无人能管,口出狂言,态度嚣张。

臣一时失手,才将其打死。此事有张贞娘及多位百姓亲眼目睹,证词在此,还请官家明察。”

李百宗连忙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证词呈了上去,躬身道:“官家,这便是证人证词,皆已画押确认,所言与武相公所述一致。”

内侍将证词呈给宋徽宗,他仔细翻看了一遍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一边是从年少时就跟着自己的玩伴,一边是自己宝贝女儿的如意郎君,还是自己任命封疆大吏,更是这内府的财神爷......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
更让他心烦的是,这大理寺卿把烂摊子直接推到自己面前,简直是废物!

高俅还在一旁哭哭啼啼,不断诉说自己侄儿的 “孝顺”,以及武松的 “嚣张跋扈”。

宋徽宗放下证词,长叹了一口气,神色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