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沉稳的脚步声惊动了众人,坐在中间的汉子不耐烦地睁开眼,见一个陌生男子带着人闯进来,当即勃然大怒,拍着太师椅喝道:“哪里来的狂徒!敢闯本都监的府邸?活得不耐烦了!”
戏子们吓得立刻停了演唱,院子里的厢军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武松缓步走到这大汉面前,目光扫过这奢靡的一幕,淡淡开口:“周都监,我听闻你偶感风寒,在家静养,今日特来探望。看这模样,都监的身子骨,倒是硬朗得很啊!”
周瑞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武松,见他穿得普通,身后只跟着一人,嚣张气焰又冒了上来,唾沫星子乱飞:“你是什么东西?老子生没生病,关你屁事!赶紧滚出去,不然老子把你打断腿,扔去喂狗!”
钱大勃然大怒,就要上前理论,却被武松抬手制止。
武松盯着周瑞,语气愈发冰冷,字字如刀:“按大宋军律,厢军需每日操练,备战戍边,守护一方安宁,你却将他们调来府邸打杂,供你享乐,这便是你所谓的‘养病’?”
周瑞冷笑一声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这些厢军吃的是朝廷的粮,听的是老子的令!老子让他们干什么,他们就得干什么!说是老子的亲军,也不为过!你是何人?也敢来管老子的事?”
“好一个‘亲军’!” 武松怒极反笑,声音陡然提高,“按大宋律,擅调厢军充作私役、克扣军饷、贻误训练,皆是重罪!轻则罢官夺爵,重则流放处死!周瑞,你身为朝廷命官,竟敢知法犯法,胆大包天!”
周瑞被武松怼得脸色涨成猪肝色,怒火中烧,猛地一拍太师椅,跳起来喝道:“反了!反了!给老子把这狂徒打出去!打断他的狗腿!”
院子里的厢军听到周瑞的命令,立即嘶吼着围上来,手里的棍棒、刀鞘齐齐朝着武松和钱大砸去,攻势杂乱却凶狠。
“找死!” 钱大低喝一声,率先迎上,身形灵活如猿,拳脚齐出。
他跟随武松多年,武艺早已练就得出神入化,对付这些疏于训练的厢军,简直易如反掌。
只见他抬手格挡,顺势一脚踹飞身前一人,又反手扣住另一人的手腕,轻轻一拧便夺下棍棒,横扫过去,瞬间放倒三四人。
武松站在原地,神色淡然,面对扑来的厢军,只是随手格挡、抬脚踹击。
他的动作看似缓慢,却每一击都精准狠辣,要么击中对方关节,要么踹中胸腹,没有多余花哨,却招招制敌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不过片刻功夫,十几个厢军便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捂着伤口哀嚎不止,再无半分战斗力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周瑞见状,气得暴跳如雷,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,又惊又怒 —— 他竟没料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人,武艺竟如此高强!
但他咽不下这口气,抄起身边一根镶金红木手杖,朝着武松当头砸来。
他早年练过几招粗浅拳脚,平日里在东平府横行霸道惯了,此刻被逼急了,也顾不上深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