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伾被卢俊义 “护送” 离去后,正厅内依旧死寂,众官垂首侍立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武松端坐主位,目光扫过剩下的官员,眼神锐利如鹰,仿佛能看穿每个人心底的隐秘。
“吴叔同、谢蕴!”
武松的声音陡然响起,精准点出两人的名字,如同惊雷在厅内炸响。
推官吴叔同、司户参军谢蕴身子同时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们二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—— 吴叔同身为推官,明知括田害民、百姓冤屈,却慑于吕伾与李彦的权势,故意压下所有诉状,让百姓告状无门、申冤无路;
谢蕴身为司户参军,掌管户籍田册,却对括田充公的猫腻视而不见,甚至帮忙篡改账目,包庇吕伾等人的恶行,说是吕伾的核心帮凶,毫不为过。
两人颤颤巍巍地出列,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:“下、下官在……”
“本官问你们,” 武松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冰冷,“近半年来,东平府是否有百姓状告官差侵吞私田、强行括田之事?”
吴叔同额头冷汗直冒,心头狂跳。他知道,此刻若是承认,便是认罪;若是否认,又怕武松早已掌握证据。
犹豫片刻,他硬着头皮,咬着牙说道:“回、回大人,没、没有此类案件…… 府衙刑狱向来清明,百姓安居乐业,并无此类冤情……”
“没有?” 武松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转厉,“本公昨日暗访城郊,亲眼见到数十户百姓失去私田,沿街乞讨;
府衙积压的土地纠纷堆积如山,皆是括田所致!你身为推官,掌管刑狱诉讼,却对百姓冤屈视而不见,压案不办,致使民怨沸腾,你敢说没有?”
吴叔同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只能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武松不再看他,转头看向司户参军谢蕴:“谢蕴,你身为司户参军,掌管东平府户籍、田宅、财税之事,本公问你,东平府现有私田多少、官田多少?近半年被强行括为‘官田’的私田有多少亩?涉及多少农户?”
这一连串问题,如同连环炮般砸向谢蕴。
他平日里只管跟着吕伾做事,篡改账目、虚报数据,哪里记得清真实情况?
此刻被问得哑口无言,支支吾吾道:“这、这些数据…… 账册繁杂,下官一时之间…… 记不太清…… 需核对后才能禀报……”
“记不清?” 武松眼神一寒,“你身居司户之职,田宅户籍乃是你的本职核心,竟说记不清?分明是与吕伾勾结,故意隐瞒括田真相,包庇其贪赃枉法之举!”
话音落下,武松猛地一拍案几:“吴叔同不作为、压案不办,谢蕴失职渎职、包庇恶僚,二人皆是吕伾帮凶,罪证确凿!来人!将二人拿下,打入大牢,单独关押,不准与任何人接触!”
“是!” 厅外立刻冲进来几名战狼将士,上前便将瘫软在地的吴叔同、谢蕴架了起来。
两人吓得魂飞魄散,哭喊着求饶:“大人饶命!下官知错了!求大人再给一次机会!”
武松不为所动,冷声道:“拖下去!”
很快,两人的哭喊声便消失在厅外。
众官看得心惊胆战,越发明白武松整顿吏治的决心 —— 但凡与吕伾勾结者,无一能幸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