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下所跪何人?”武松一拍惊堂木,声如洪钟,响彻公堂。
“小……小的王忠,是……是王子献的管家。”管家声音颤抖,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王忠,本官问你,你跟随王子献多年,他勾结李彦括田害民、克扣财税、向朝中奸佞行贿等罪状,你是否知情?”武松直奔主题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王忠。
王忠浑身一颤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大……大人,小的不知!小的只是个管家,只管府中杂事,大人所说的这些,小的一概不知啊!”
“不知?”武松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嘲讽,“你在王子献府中当管家近十年,你敢说不知?不知就是没有用处了,按律当斩。”
王忠脸色一白,额头冷汗直流,却仍硬着头皮道:“大人明鉴,小的只是奉命行事,真不知那些账目是何用途啊!”
武松见状,不再拐弯抹角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:
“王忠,你且好好想想,你为王子献鞍前马后这么多年,他待你当真有半分情意?昨日他是如何对你的?
若不是本官及时赶到,他逼着你出门以试本官帐下军令,你要么被本官的将士一刀斩杀,要么被王子献抽筋剥皮!”
这番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王忠心上。他浑身剧烈颤抖,昨日那惊魂一幕再次浮现。
王子献逼迫他出府,半点不念及多年主仆情分,而王忠也很清楚,因为自己怕死不敢出府,导致王子献面子尽失,他所说的不会轻易放过他,不是说说而已。
“他从未将你当成人看,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,不,连狗都不如!”
武松继续施压,声音字字诛心,“如今王子献已是阶下囚,本官可以明着告诉你,他必死无疑,我已经派人查抄了王子献的府邸,搜出的证据足够了,让你举告也不过是看你是个可怜人,跟了他那么年,他却还是如此对你,想留你一命!
但你若执意包庇他,便是与他同谋,最终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、株连家人的下场!”
王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身体瘫软在地。
见此情形,武松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威严:
“但本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只要你如实招供王子献的所有罪状,本官便会考虑对你从轻发落,饶你死罪,还会保你家人平安。”
王忠抬起头,眼中满是挣扎。一边是必死无疑的结局,一边是保全性命、护住家人的一线生机,他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。
迟疑片刻后,他猛地磕了几个响头,哭喊道:“大人,小的招!小的全都招!”
随后,王忠便将王子献的罪状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,录事参军严尚松在一旁飞速记录,将每一个字都记在案宗之上,形成了铁一般的供词。
待记录完毕,严尚松吹了吹尚未干的供词,又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起身递给武松。
武松接过供词仔细看过后又让其签字画押后,这才开始提审王子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