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遵命!”关胜躬身应诺。
“事不宜迟,咱们这便去城南选址。”武松说罢,率先起身。西门吹雪紧随其后。安道全与关胜并肩而行,一路之上,两人已然开始低声商议选址需注意的水源、地势、交通等细节。
一行人出了府衙,直奔城南。城南地势开阔,远离闹市的喧嚣,却又紧邻居民区,百姓就医极为方便。
武松带着三人边走边看,最终停在一处闲置的空地前——此处地势平坦,面积足够宽敞,旁边还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,取水便利,简直是修建医院与医学院的绝佳之地。
“安先生,你常年行医,对院址要求最是苛刻,你看此处如何?”武松转头看向安道全,语气中带着征询。
安道全快步上前,蹲下身仔细勘察了土壤干湿,又走到河边查看水源,再环顾四周地势,随即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赞叹:“大人好眼光!此处地势平坦无积水,水源洁净充足,远离闹市可免喧嚣扰病患,却又交通便利便于百姓就医。既能搭建病房收治病人,又能开辟讲堂传授医术,再合适不过!”
关胜也上前补充道:“回大人,此地乃是闲置荒地,并非百姓私田,征用之时无需与民交涉,可省去诸多麻烦,还能避免民怨。”
“好!那便定在此处!”武松当机立断,随即宣布人事安排,“安先生,本官正式任命你为医学院院长兼医院院判,全权负责医术传授、课程设置以及医院的诊疗规范制定,所有医官、学徒皆归你管辖。”
安道全又惊又喜,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,当即躬身行礼:“臣谢大人信任!此乃关乎万千生民之事,安道全定当肝脑涂地,竭尽毕生所学,不负大人所托!”从一介罪民,到执掌医学院与医院,这份信任与托付,让他满心感激。
武松走上前,扶起安道全,语气陡然变得郑重:“安院长,医术关乎性命,容不得半分马虎。今日,本官有一些‘异域传来的医术常识’传授于你,你需牢记于心,不仅要自己掌握,更要融入医学院的教学之中,让所有学徒都知晓。”
安道全心中一奇,连忙收敛心神,洗耳恭听。
武松缓缓开口,将现代医学中最基础也最关键的核心常识一一道出:
“其一,凡接触病患伤口、诊治病患之前,需用烈酒仔细擦拭双手与所用器械,此举名为‘杀菌’,可杀灭无形之邪祟,极大减少伤口感染溃烂之险;
其二,若遇咳血、高热不止、浑身出疹之病患,需单独安置在一间病房,严禁与其他病患接触,此为‘隔离’,可防止疫病相互传染,避免大规模疫情爆发;
其三,伤口缝合之后,需用煮沸消毒后的干净纱布包裹,每日更换,绝不可让污物沾染……”
他从无菌观念讲到隔离制度,从伤口处理讲到日常防疫,再到基础的急救技巧,每一条都颠覆了安道全以往对医术的认知。
安道全越听越震惊,眼中从最初的好奇,渐渐变成难以置信,到最后全然是震撼与折服。
待武松说完,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武松连连叩拜,语气无比虔诚:“大人真乃神人也!这些医术常识,竟能从根源上规避病患伤亡,比古籍所载的医术精妙百倍!安道全行医数十载,今日才知医术竟有如此境界!自此以后,大人便是安某的再生恩师!”
此前,安道全虽敬佩武松的胆识、魄力与用人之道,却也只是止于君臣之礼。如今听闻这些闻所未闻、却又字字在理的医学常识,他才真正对武松心服口服,彻底折服于其学识与远见。
武松连忙扶起他,温声道:“安院长不必多礼。这些常识并非本官所创,只是机缘巧合从异域典籍中得知罢了。日后医学院的教学,务必将这些常识融入核心课程,让更多医者掌握,如此才能救治更多百姓,也能在日后战场上救下更多将士。”
“下官谨记大人教诲!定将这些常识尽数传授给学徒!”安道全郑重应下,眼中满是坚定。
随后,武松转向关胜,沉声道:“关参军,医学院与医院的修建事宜,便全权交由你负责。所需的砖瓦、木材等物料,你可从州衙府库支取银两采购;所需工匠,自行招募便是。若人手不足,便去城外流民安置点招募流民,只管告知他们:参与修建,管吃管住,每日另有口粮补贴;完工后表现优异者,可优先在医院或医学院任职,或举荐至军中当军医。”
关胜心中豁然开朗,武松此举看似只是修建院舍,实则一举三得——既加快了修建进度,又解决了流民的生计问题,还为医学院和军队储备了人手。
他当即躬身应道:“下官遵命!大人放心,下官定在最短时间内,保质保量完成修建事宜,绝不耽误医学院招生授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