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召集诸位前来,乃是京东西路首次路级议事。在谈正事之前,先为诸位介绍几位同僚。”
他指向身旁的祝虎:“这位是祝虎,新任京东西路安抚判官,日后负责协助本尊处理路内日常政务,诸位日后多有交集。”
众官连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祝判官!”
祝虎起身拱手回礼。
随后,武松又指向卢俊义与林冲:“这位是林冲,京东西路马步军都虞侯;
这位是卢俊义,京东西路兵马监押,日后路内军政事宜,诸位可与二位商议。”
卢俊义与林冲一同起身,对着众官拱手见礼。
待三人落座,武松便不再绕弯子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,直入主题:“本官今日召集诸位前来,核心只有一件事——即日起,在京东西路全境推行新政!”
“新政?”
这两个字一出,厅内众官皆是心头一震,相互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。
果然如先前猜测那般,武松要动手整顿京东西路了。
众人连忙收敛心神,凝神倾听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。
武松一字一句,清晰说道:“第一条,自即日起,全境取消‘括田令’!各州州县需即刻清点此前被强占的良田,登记造册,限期半月内归还原农户;若田地已被变卖或损毁,由州县府库拨款赔偿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下属官暗自心惊,括田令乃是朝廷旨意,且牵扯李彦等朝中重臣,武松竟敢直接废除,这份魄力,实在令人咋舌。
“第二条,废除境内所有苛捐杂税!”武松语气陡然加重,“身丁税、免役钱、支移、折变,以及农器税、蚕盐税等十余项税种,尽数废除!今后全境只保留田赋、商税、盐铁税三项主干税种!”
这话如同惊雷,炸得满堂皆惊。
要知道,这些苛捐杂税乃是地方财政的重要来源,也是官员盘剥百姓的主要手段,武松一举废除,无疑是断了许多人的财路,但对百姓而言,却是天大的福音。
武松没有理会众人的动静,继续细化新政条款:
“关于田赋,按土地肥瘠分三等征收!上等田每亩纳粮一斗,中等田每亩八升,下等田每亩五升!
严令各州州县,严禁以任何名义额外加征‘耗羡’,若有违者,一经查实,革职查办,重者问斩!”
“关于商税,全面简化税制!行商税率定为百分之三,坐商税率定为百分之二!取消境内所有州县关卡的重复征税,由安抚使府统一发放商引,凡持有商引者,可在京东西路境内自由通行,任何州县不得无故刁难!”
“关于盐铁税,由安抚使府设立专门的盐铁司统一管理!严禁官吏勾结豪强垄断盐铁经营,盐价、铁价皆定为为官价,每月公示,不得随意哄抬!盐铁司官员需定期轮换,接受百姓监督,若有贪腐行为,罪加一等!”
武松话音落下,议事大厅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众官或低头沉思,或面露难色,或满眼惊惧,无一人敢轻易开口。
武松目光如寒刃般扫视一圈,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。
片刻之后,一道略显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