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首位,则是金国左丞相完颜希尹,又名谷神。他戴着一顶黑色皮帽,眼神深邃如渊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正是女真文字的创造者。
他兼通汉、辽典籍,智谋深沉,堪称金国的“大脑”,金国诸多军国大计,皆有他的参与谋划。
“陛下!”宗翰率先出列,单膝跪地,铁甲碰撞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震得殿内回声阵阵。
他抬头看向吴乞买,声音洪亮如钟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与嗜血渴望:
“如今宋室积弱,已成朽木,正是我大金挥师南下,一统天下的绝佳时机!臣恳请陛下下旨,即刻筹备伐宋!”
吴乞买微微挑眉,捻了捻胸前的胡须,沉声道:“粘罕,你且细说,为何此时是绝佳时机?宋朝立国百年,近年确实有些衰败,但汉人有句古话,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’,不可轻忽。”
完颜宗翰直起身,目光如电扫过众臣,朗声道:
“陛下明鉴!臣所言绝非妄言!去年我朝在上京接待宋朝使者,那使者见我朝军容整肃、甲士如虎,竟吓得双腿发软,连基本的礼仪都险些忘了,这般怯懦之态,足以见得宋朝君臣的外强中干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愈发鄙夷:“更可笑的是,去年我朝与宋朝约定联合攻辽,可燕京之战中,宋朝派出的所谓禁军精锐,面对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辽国残军,竟被打得节节败退、丢盔弃甲!
最后没办法,宋朝朝廷只能拿出巨额钱财与岁币,从我大金手中‘购买’燕京空城!这等连残辽都打不过、只能靠花钱买太平的窝囊王朝,何谈国力?”
内众臣闻言,纷纷发出低低的嗤笑。
完颜斜也更是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虎目圆睁,沉声道:“陛下,粘罕所言句句属实!臣去年领兵清扫辽军余孽时,曾亲眼见过宋军的狼狈模样——遇着我大金游骑,连列阵的勇气都没有,掉头就跑,丢盔弃甲数不胜数!这般军队,若我大金铁骑南下,与碾死蝼蚁何异?”
宗翰继续说道:“更妙的是,据细作最新回报,宋朝江南之地爆发了方腊之乱,贼兵势大,连陷数州,烧杀抢掠,震动朝野。
宋朝朝廷已派大军南下镇压,兵力大幅分散,京畿一带防备空虚,此乃天赐良机!”
“不止如此!”宗望紧接着出列,躬身补充道,“陛下,去年我朝攻灭辽国残余势力时,宋朝曾派兵接应,臣亲眼所见,其军队的战斗力简直不堪一击!
士兵铠甲破旧不堪,兵器锈蚀严重,连基本的阵型都站不稳。更可笑的是,其将领贪生怕死,遇敌先逃,士兵见状也纷纷溃散,这般军队,如何能抵挡我大金铁骑的铁蹄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笃定:“更关键的是,上京城的见闻与细作的回报,让我们彻底摸清了宋朝的虚实。
他们看似繁华富庶,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,百姓怨声载道,官员只知享乐敛财,全然不顾国家安危,这样的王朝,早已失去了民心与根基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!”
完颜斜也此时再次开口,声音浑厚如雷:“陛下!机不可失!辽国已灭,我大金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,而宋朝内忧外患,正是一举荡平的绝佳时机!若此时不出兵,待其平定内乱、缓过劲来,反倒多生变数!臣请战!愿亲率大军,踏平汴梁,生擒宋帝!”
殿内众臣闻言,再也按捺不住,纷纷低声议论起来,不少武将眼中闪过赤裸裸的嗜血光芒。女真族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,以征战为荣、以掠夺为傲,如今辽国已灭,宋朝便成了他们眼中最肥美的猎物。
伐宋之声,在殿内悄然蔓延,愈发浓烈,大宋朝,在他们眼中,弱鸡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