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万接过钱,双手颤抖,再次跪地磕头:“小人定不辱命!三日内定能烧出第一批管道,十日之内,必带所有人与东西赶到工业苑!”
送走张万等人,扶苏的心情愈发舒畅。瓷器窑的难题解决了,接下来便是更重要的事——望远镜镜片的制作。他对王匠头道:“王匠,你们这次去澄城,接触的工匠里,谁的磨制工艺最好?尤其是磨制玉石、水晶这类硬物的工匠,你给我叫来。”
王匠头想了想,连忙道:“公子,有个叫石琢的工匠,以前是磨玉的,手艺极好,能把玉石磨得又光又亮,连细微的纹路都能磨出来,这次也跟着张掌柜的工人一起过来了,就在府外等着。”
“快让他进来。”扶苏吩咐道。
片刻后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进书房,身着粗布短衫,手上布满老茧,眼神却格外专注。他便是石琢,见到扶苏,连忙躬身行礼:“小人石琢,见过公子。”
“石琢,我听说你磨制工艺极好,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。”扶苏让人取来两块厚玻璃,一块中间厚边缘薄,一块中间薄边缘厚,“我要你把这两块玻璃,分别磨制成‘双凸透镜’和‘双凹透镜’。”
他拿起玻璃,耐心解释:“这双凸透镜,要让中间的厚度比边缘厚两倍,表面磨得光滑,不能有丝毫划痕;双凹透镜则相反,中间薄,边缘厚,同样要光滑。这两种镜片组合起来,能把远处的东西放大,用处极大。”
石琢接过玻璃,仔细观察着,又用手指摸了摸边缘,点头道:“公子放心,磨制的手艺小人有,只是这‘放大’的原理,小人不太懂,还请公子再说说。”
“你不用懂原理,只需按我的要求磨制,还要学会测试镜片的好坏。”扶苏继续道,“测试焦距的方法:用阳光照射凸透镜,在镜片后面放一张纸,慢慢移动纸张,找到最亮的那个点,这个点到镜片的距离就是焦距,我要焦距三寸的凸透镜,两寸的凹透镜。测试成像质量:用镜片看远处的树木,要能清晰看到树叶的纹路,不能有模糊、变形,这样才合格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:“这件事是天工阁最高机密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我会在咸阳城外找一个废弃的院落,给你安排单独的住处与工具,再派两名护卫把守,除了你和你的家人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。你要独自完成磨制,每日的进度只能向我汇报,明白吗?”
石琢心中一凛,立刻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,郑重地躬身道:“小人明白!定严守秘密,按公子的要求完成磨制,绝不让公子失望!”
扶苏满意地点头,当即让人去安排城外的废弃院落,又给了石琢一笔生活费,让他即刻动身先把家人接来,然后在去找好的院落。送走石琢,扶苏揉了揉太阳穴——一上午处理了瓷器、镜片两件大事,确实有些疲惫。他刚想靠在椅上休息片刻,门外的侍从又匆匆进来禀报:“公子,炼丹坊的徐福先生求见,说有要事想与公子商议。”
扶苏心中一动——徐福终于来了,想必是嬴政有了召见他的迹象。他坐直身体,沉声道:“知道了,让他在偏厅稍等,我整理一下便过去。”
侍从应声退下,书房内恢复了平静。扶苏望着窗外的天空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心中盘算着——与徐福的第二次交锋,即将开始,这一次,他必须牢牢掌握主动权,为阻止嬴政沉迷长生,迈出关键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