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从商旅口中听闻,再结合天工阁的记载罢了。”扶苏避重就轻,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,“除了茶叶和红糖,我还想向先生打听几件事。先生常年往返西南商路,可知道去孔雀王朝的路线?是否见过一种开白色絮状花的植物,名叫‘棉花’?” 还有一种叫三七的药材? 还有一种在地下生长的叫花生的?
“去孔雀王朝的路线我倒是知道。”巴寡妇清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,“需从巴蜀出发,翻越大雪山,过澜沧江,再穿过东南亚的瘴气地带,走三个多月才能到孔雀王朝边境。我的商队每年会派一支去孔雀王朝,主要换香料和宝石。至于‘棉花’,商队伙计说过,孔雀王朝那边确实有,白色的絮子能纺成线,织成布,比麻布柔软,只是我们没带种子回来——觉得那东西不如丝绸金贵,没想到公子会感兴趣。”
“棉花的价值可比丝绸大得多!”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“它耐寒耐穿,百姓都买得起,若能引入大秦种植,能解决无数人的穿衣问题。先生下次派商队去孔雀王朝,务必带些棉花种子回来,我必有重谢!”
“公子放心,此事我记下了。”巴寡妇清应下,又补充道,“公子说的‘三七’,我商队倒是常备——那是云南特产的草药,叶子像掌状,根呈纺锤形,捣碎敷在伤口上,能快速止血,商队伙计翻山时摔伤,用它敷上,三日便能结痂。我这次带来了一些,公子若需要,可先拿去用。”
“太好了!”扶苏大喜,三七对军中与工坊的伤病救治至关重要,“先生若能稳定供应三七,我愿按每斤百钱的价格收购,长期合作。”
谈及最后一样“花生”,巴寡妇清却摇了摇头:“公子说的‘长在地下带壳’的花生,我从未听过。蜀地以南多是未开发的深山,瘴气弥漫,野兽出没,商队也只敢走常走的路线,或许那花生就藏在深山里,只是没人发现罢了。”
扶苏心中略感遗憾——他想起后世考古提及汉朝墓中出土过花生痕迹,或许此时花生已在南方零星生长,只是尚未传入中原。“无妨,日后我会派考察队随先生的商队去西南,专门寻找花生,定能找到。”
话题重新回到合作上,巴寡妇清沉吟片刻,终于松口:“茶叶五五分成可以,但公子需先派工匠去巴蜀,教我们制作水力榨汁机和炒茶;另外,我还想向公子学精盐提纯和竹纸制作的工艺——蜀地有盐井,竹子也多,若能做出纯净的精盐和便宜的竹纸,收益定能再翻一番。”
“精盐提纯用‘活性炭’,竹纸用竹子纤维制作,工艺都不复杂。”扶苏爽快应下,“我可以一并教你,但有个条件:蜀地生产的精盐和竹纸,我们也得五五分账
巴寡妇清笑着点头:“成交!公子这般爽快,我也不绕弯子。明日我便派人回巴蜀,准备茶叶种植和榨汁机的材料;公子何时派工匠,我们何时便开工!”
扶苏端起茶杯,与巴寡妇清碰了一下:“合作愉快!待我们的茶叶、红糖、精盐上市,定能让咸阳乃至西域的贵族趋之若鹜,到时候咱们的收益,可就不止这点了。”
巴寡妇清眼中满是期待,她望着窗外的阳光,仿佛已看到蜀地的茶园里,工匠们正用炒茶工艺制作茶叶,甘蔗地里,水力榨汁机嗡嗡运转,火井的火焰正熬煮着香甜的蔗汁——一条连接巴蜀与关中的商路,正随着这场合作,缓缓铺展开来。
侍从再次添上热茶,茶香与红糖的甜香交织在一起,客厅内的气氛愈发融洽。扶苏知道,与巴寡妇清的合作,不仅能解决棉花、三七的来源,更能打通西南商路,为大秦增添糖、茶、盐、纸四大财源,而这,不过是他谋划中的重要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