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舆图上的路线,解释选择此路的理由:“第一,这条路线完全在蒙将军五万大军的作战区域相反方向,匈奴的注意力都在东边,不会留意西南方向;第二,居延泽是我们的前进基地,沿途有之前建好的秘密据点,能补充物资,后勤可靠;第三,杭爱山脉地形复杂,便于隐蔽行军,不易被发现。”
李信躬身道:“殿下放心,末将定能带人摸到单于庭,完成狙杀任务!”
“撤离计划孤也为你们准备好了,三条路线,你们可根据情况选择,也可以分开行动。”扶苏指着舆图上的三条红线,“第一条是最稳妥的,从燕然山穿越,到达利甘戛绿洲补给,再到居延泽与接应人员汇合,沿弱水南下回张掖——这条路线补给最完善,适合携带冒顿首级的主力部队。”
“第二条是最隐蔽的,向北渡过色楞格河,绕行贝加尔湖,穿越萨彦岭到唐努乌梁海,那里的黠戛斯部落与大秦友好,会暗中接应,再穿越阿尔泰山到北假,最后回九原郡——这条路线适合精锐小分队,能出其不意。”
“第三条……”扶苏语气沉了沉,“是牺牲之路,从肯特山出发,佯攻匈奴祭天圣地龙城,然后沿克鲁伦河东逃,吸引匈奴主力追击,为另外两路争取时间,最后从胪朐河回辽西郡——这条路风险最大,但若能成功吸引匈奴,另外两路的撤离会顺利很多。”
赵佗皱眉道:“殿下,第三条路线太过凶险,怕是……”
“孤知道凶险,但计划必须有备选,若前两条路线被堵,第三条就是最后的希望。”扶苏打断他,“你们不必担心,孤已给你们准备了足够的装备。”
他示意内侍抬来几个木箱,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有新研制的铜制望远镜(放大三倍,能看清三里外的动静)、牛皮潜水镜(渡河时防止睁眼被水呛到,也能观察水下情况)、硫磺烟雾弹(遇火产生浓烟,用于突围)、信号弹(红色求援、绿色安全)、孔明灯(夜间传递信号),还有锋利的铁制拳刺(近战防身,不易暴露)。
“这些装备,每人一套,望远镜由小队长保管,烟雾弹和信号弹要省着用。”扶苏拿起一个望远镜,递给李信,“这望远镜能帮你们提前发现匈奴巡逻队,潜水镜在渡色楞格河、贝加尔湖时能用得上,千万保管好。”
李信接过新款望远镜,试了试,能清晰看到窗外百米外的士兵,心中大喜:“有这些装备,我们的把握又大了几分!”
扶苏最后看向众人,语气郑重:“计划的关键在于保密,除了我们六人,任何人都不能知晓——包括你们的副将,只需要按你们的命令行事即可。大军定在九月五日出发,你们的精锐小队九月十日出发,间隔五天,既能让蒙将军的佯攻吸引足够注意力,也能让你们有时间做最后的准备。”
“臣等遵令!”六人齐声躬身,声音坚定。
议事厅的烛火燃到了深夜,扶苏站在舆图前,看着上面标注的路线与据点,心中满是笃定——从建立秘密据点,到选拔精锐,再到制定佯攻与突袭计划,他已筹备了一年多,如今万事俱备,只待九月的到来。
而远在漠北的单于庭,冒顿正率领骑兵训练,他不知道,一场针对他的“天罚”,已在大秦的河西之地悄然布下,只待时机成熟,便会如利刃般刺向匈奴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