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平府衙的庭院里,初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,映得墙角的迎春花格外鲜亮。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口传来,萧何穿着一身玄色官袍,风尘仆仆地从马背上翻身而下,靴子上还沾着沈阳到襄平的尘土,却顾不上拍打,径直朝着府衙正厅走去——他从接到急信起,便快马加鞭赶来,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。
“李信将军!可算见到你了!”刚跨进正厅门槛,萧何便一眼看到坐在案几旁的李信,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语气里满是激动,“自你从漠北出发,陛下和太子殿下就没少惦记,辽东的斥候快把周边翻遍了,总算把你盼回来了!”
李信站起身,握着萧何的手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这一路从漠北到大兴安岭,再到襄平,见过匈奴的凶残、部落的友善,此刻见到大秦的官员,才算真正有了“回家”的实感:“萧大人辛苦,让朝廷挂念了。我们能回来,多亏了扶余和鲜卑部落的帮忙,还有阿木兄弟做向导。”
说着,他侧身让出位置,将身后的耶律、巴图等人引到跟前:“这位是扶余部落的使者耶律,乃扶余族长之子;这位是鲜卑部落的使者巴图,熟悉周边部落贸易;还有这几位,是其他几个北地小部落的代表,此次都想随我去咸阳,与大秦商议通商之事。”
萧何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,对着众人拱手行礼,语气诚恳:“各位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!大秦素来好客,诸位既是李信将军的朋友,便是大秦的朋友——府衙已备好食宿,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,待休整妥当,咱们再一同商议去咸阳的行程。”
耶律等人连忙回礼,耶律捧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玉牌递上:“萧大人,这是扶余部落的信物,望大秦与扶余能永结友好,共抗匈奴。”巴图也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地图,上面标注着鲜卑与周边部落的分布:“这是我们鲜卑部落的商路图,献给大人,愿日后大秦与鲜卑的商队能常来常往。”
萧何接过信物与地图,郑重收好:“多谢各位的诚意,我已派快马往咸阳送信,太子殿下和陛下得知诸位前来,定会十分高兴。”他转头对李信笑道,“你不知道,苏角将军早就回来了,冒顿的头颅完好无损地送到了咸阳,陛下还特意命人将其悬挂在城门上,震慑四方;至于赵佗将军,虽暂无消息,但你也知道,你们当初引走了匈奴的主力,他那边压力小了很多,想来不会有大碍。”
李信闻言,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:“那就好,只要苏角和赵佗没事,我们止戈卫这次的任务,就算圆满了。”
几日后的咸阳,太子府的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扶苏坐在案几后,手里捧着一封来自徐福的书信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案几上摊着一张手绘的海图,海图上用朱红标注着“福州”“夷州(台湾)”的位置,还有几处小岛礁的标记,正是徐福船队已探查过的区域。
“船只建设速度比预期快了三成,五艘‘沧溟号’已下水测试,抗风浪性能远超预期,航速也比之前的内河船快了近一倍。”扶苏轻声念着信中的内容,指尖划过“福州”的标记,“昨日已抵达福州港,补充淡水和粮草后,明日便启程前往夷州,每到一处岛礁,都会插上大秦国旗,记录坐标与物产……”
他放下书信,拿起案几旁的一面迷你大秦国旗——玄色底、五角星长城纹,正是徐福船队要插上岛礁的旗帜。当初朝堂上有人反对重用徐福,觉得他“方术过盛”,是扶苏力排众议,保下他主持造船,如今看来,这个决定太对了。徐福虽懂方术,却在造船、航海方面颇有天赋,不仅改进了船型,还借鉴了天工阁的水力技术,让船只的稳定性和载重量都大幅提升,看来没有按历史记载杀了他,是赌对了。
“殿下,辽东急信!”一名内侍匆匆走进书房,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书信,“是萧大人派人快马送来的,说是十万火急!”
扶苏心中一动,连忙接过书信,撕开火漆,展开竹简——上面的字迹是萧何的亲笔,开头第一句便让他心头一震:“李信将军率止戈卫全员归襄平,无一人折损!扶余、鲜卑及北地几小部落遣使随行,愿与大秦通商,部分部落民众欲迁入大秦,求陛下与太子定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