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的晨雾尚未散尽,殿内的青铜灯已燃得通明,熏香的气息与朝臣们身上的朝服熏香交织,透着几分庄重。嬴政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刚要开口,扶苏便手持一卷楮纸奏折,稳步上前:“父王,儿臣有两事奏报。”
他展开奏折,声音清晰有力:“其一,赵佗所率镇海卫五千人,已在贝加尔湖完成冬训,近日正启程返回。此次训练专攻两栖作战——冰面登陆、雪地隐蔽、湖上划船,将士们已能在零下十度的严寒中,半个时辰内完成登陆部署,足以应对北疆与东海的复杂地形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,手指轻叩案几:“镇海卫乃大秦首支跨海之师,训练得当,甚好。”
“其二,会稽郡所造第一批登陆船,已完工二十艘,昨日从会稽港出发,预计十日后抵达琅琊港。”扶苏继续说道,“此船正是此前设计的‘开疆极登陆艇’,船长二十二米,宽七米,吃水一点二米,可载百名全副武装士兵,冲滩后四十秒内全员上岸。第二批三十艘已在船台铺设龙骨,今年入冬前定能下水。”
内侍将奏折呈给嬴政,图纸上的登陆艇结构清晰,嬴政看后满意点头:“有此船,日后跨海征战,便无登陆之困。”
就在此时,李斯手持一卷楮纸上前,神色凝重:“陛下,朝鲜半岛使者近日抵达咸阳,却拒绝大秦提出的称臣要求,言‘朝鲜乃独立之邦,无需向秦称臣’。更有甚者,其南部三韩部落,此前曾袭扰济州岛附属部落,此等无礼之举,需加以惩戒。”
殿内气氛顿时沉了几分,冯劫作为文官,素来关注民生与治理成本,此时忍不住上前:“陛下,朝鲜乃弹丸之地,多山地少耕地,即便征讨下来,治理需耗大量人力物力,恐得不偿失。”
嬴政未置可否,转而看向扶苏:“吾儿以为,当如何处置?”
“朝鲜拒称臣,三韩犯我边疆,若不惩戒,恐令周边部落轻视大秦。”扶苏语气坚定,“然冯大人所言治理成本,儿臣亦有考量——待赵佗镇海卫与琅琊港的登陆船汇合,便可出兵朝鲜。至于治理,无需大秦直接派驻官吏,可扶持朝鲜半岛内亲秦部落,如之前的扶余,让其代为管理,大秦只需掌控贸易与军事要道,既省成本,又能稳定局势。”
嬴政沉思片刻,终是点头:“便依你所言,待船只与军队齐备,便给朝鲜一个教训。”
话音刚落,冯去疾匆匆上前,“陛下,山东诸郡近日爆发蝗灾,曲阜、临淄一带最为严重,蝗虫啃食禾苗,农户已开始逃荒,官府虽已开仓赈灾,却难阻蝗灾蔓延,恳请陛下定夺!”
群臣闻言皆忧——蝗灾乃古代大患,一旦蔓延,恐引发粮荒。扶苏上前一步,从容说道:“父王,蝗灾虽烈,却有法可解,儿臣有四点补救之策,可保粮田少受损失。”
他伸出手指,一一说道:“其一,人工扑打法——组织乡里妇孺老幼,手持树枝、鞋底,在田埂间扑打聚集的蝗蝻(蝗虫幼虫)。蝗蝻不善飞,集群活动,此法虽笨,却最直接,一户农户一日可扑杀数斗。”
“其二,壕堑掩埋法——在蝗蝻迁移的必经之路,挖深三尺、宽五尺的壕沟,沟底铺柴草,再用土埋实。组织民夫驱赶蝗蝻入沟,待填满后点燃柴草,既能烧死蝗虫,又能肥沃土地。”
“其三,火烧围歼法——夜间在蝗虫聚集地周围,每隔百步点一堆火,火旁放一盆水。蝗虫有趋光性,会扑向火堆,烧死后落入水中,便于收集。此法一夜可歼蝗数万。”
“其四,集中利用——将捕获的蝗虫用沸水烫死,可作为鸡鸭猪的饲料,高蛋白易长膘;若粮荒严重,还可将蝗虫烘干磨粉,混合粟米煮粥,能救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