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皇城西南的一处废弃佛窟,隐在茂密的胡杨林深处。佛窟入口被半人高的荒草遮掩,只留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缝隙外,两名穿着当地牧民服饰的大秦情报人员正警惕地张望,手中的短刀藏在袖中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陈平、夏侯婴、周勃跟着情报人员钻进佛窟,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檀香——想来这里曾是僧侣修行之地,岩壁上还残留着模糊的犍陀罗风格佛像浮雕,佛像的衣褶虽已斑驳,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。佛窟深处,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,光线下,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青年正背对着入口而立,身形单薄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贵气。
“特使大人,这位便是大夏储君阿罗憾王子。”情报人员低声介绍。
青年缓缓转过身,陈平这才看清他的模样——眉眼间带着大夏皇室特有的深邃轮廓,鼻梁高挺,嘴唇偏薄,只是脸色苍白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长期忧虑所致。他的目光落在陈平身上,带着几分警惕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不等陈平开口,阿罗憾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粗糙的石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特使大人!求您救救大夏!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眼眶瞬间红了,“大月氏人杀我族人、占我国土,皇室宗亲死的死、逃的逃,只剩我一人苟活!只要能复国,我愿付出任何代价!”
陈平连忙上前,伸手将他扶起,语气沉稳:“王子请起,大秦并非不愿相助,只是不知,王子愿为复国,付出怎样的代价?”
阿罗憾站直身体,用力抹了把脸,眼神变得坚定:“只要能夺回大夏,我什么都愿意给!土地、财富、奴隶……只要大秦开口,我绝无二话!”
“大秦要的,不是这些。”陈平摇摇头,目光直视着他,“大秦要的,是大夏成为大秦的附属国——王子登基后,大夏需推行秦语、隶书,遵守大秦的律法,与大秦通商,用秦币结算;大秦则会为大夏提供武力保护,助你抵御大月氏,甚至帮你统一周边部落。”
“附属国?”阿罗憾愣住了,眉头紧紧皱起,“那大夏岂不是要听大秦的号令?我这个国王,还有实权吗?”
“王子不妨想想,你现在一无所有,连性命都需躲藏才能保全,又何谈‘实权’?”陈平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,“成为大秦的附属国,你能重登王位,能让大夏遗民重返家园,能让大月氏血债血偿;若是拒绝,你只能一辈子躲在这荒窟里,看着大月氏人统治你的国土,看着大夏的文化渐渐消失。孰轻孰重,王子该分得清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更何况,大秦从不干涉附属国的内政,只要你遵守盟约,国中事务仍由你做主。大秦提供的,是保护与支持——你想想,有大秦的钢制武器、诸葛连弩,有大秦的骑兵支援,大月氏人还能奈你何?日后谁敢再犯大夏,便是与大秦为敌,你还怕什么灭国之祸?”
阿罗憾沉默了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曾握着象征皇室权力的玉圭,如今却只能攥紧粗糙的衣袍。片刻后,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好!我答应你!只要能复国,大夏愿为大秦附属国,说秦语、写隶书,遵守所有盟约!”
“明智之举。”陈平脸上露出笑容,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“夏”字的青铜令牌,递给阿罗憾,“这是大秦的信物,你拿着它,可联络大秦在西域的情报人员,他们会为你提供粮草、武器,助你暗中积蓄力量。记住,务必隐蔽,不可打草惊蛇,待时机成熟,大秦会派人通知你,届时你便可率军复国,登基为王。”
阿罗憾双手接过令牌,指尖微微颤抖,紧紧攥在掌心,仿佛握住了大夏复国的希望。“多谢特使大人!我定不会辜负大秦的信任!”
陈平点点头,不再多言,带着夏侯婴、周勃转身离开佛窟。走出胡杨林,周勃忍不住问道:“大人,那阿罗憾手下不过百余人,还都是老弱妇孺,就算有我们相助,想要翻盘也太难了吧?这计划,靠谱吗?”
“太子殿下早有吩咐,对付大月氏,武力只是辅助,人心才是关键。”陈平解释道,“大秦就算能凭武力灭了大月氏,统治这片土地也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——这里的文化、习俗与大秦截然不同,强行统治只会引发叛乱。阿罗憾是大夏皇室遗脉,在当地遗民心中有号召力,扶持他复国,既能借他的手稳定人心,又能让大夏成为大秦的附属国,一举两得。”
夏侯婴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殿下这是‘以夷制夷’啊!既省了力气,又能牢牢控制住这里,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