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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东宫暂歇盼归使,东瀛鏖战定四国(1 / 1)

东宫的午后阳光格外柔和,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软垫的木榻上。扶苏斜倚在榻边,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蜀地蒙顶茶,茶盏里的茶叶舒展沉浮,难得有片刻的清闲。自货币危机化解后,他连轴转了十余日,既要处理朝堂政务,又要跟进工学院筹备,此刻指尖终于卸下了紧绷的力道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:“皇帝之位看似尊荣,实则是天下最累的差事,若日后能设内阁,让精通民政、军务、工技的大臣分理庶务,或许能少些疏漏。”

正思忖间,殿外传来内侍轻缓的脚步声。“殿下,有两件要事禀报。”内侍躬身立于殿门旁,手中捧着一卷文书与一封封口的信函,“其一,被劫持的印度考察团,已在秦军护送下从滇郡启程,预计下月抵达咸阳;其二,李信将军从东瀛发来急信,详述四国岛战事进展。”

扶苏闻言,瞬间坐直身子,倦意一扫而空。他先接过内侍手中的文书,指尖拂过“印度考察团”几个字,眼中满是期待:“失踪五年,总算要回来了。他们不仅带着印度的物产样本,更藏着西南与南亚的地理、部落情报,这对开拓西南至关重要。”他叮嘱内侍,“待考察团抵京前三日,务必提前通报,孤要亲自去城外迎接。”

随后,他拆开李信的信函,信纸展开时还带着淡淡的海腥味——显然是从东瀛快马加鞭送来的。信中字迹遒劲有力,详细写着战局:徐福已率赵佗、苏角登陆本州岛,占领三处部落,石见银矿的矿脉已探明,正修建防御工事与矿场,待安全稳固便开工采矿;而李信本人则率领扶余、乌桓士兵,向四国岛进军,还特意提及“以秦货换信任”的策略——经探查,四国岛分属伊予、赞岐、阿波、土佐四地部落,其中伊予部落最强,不仅控制濑户内海航线,还拥有少量铜制武器,赞岐部落则占据盐厂与平原,是战略要地。

“先取赞岐控盐粮,再攻伊予断航线,倒是稳妥的打法。”扶苏轻声自语,手指在信中“借调改装炮船、水陆并进”几字上停顿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他随即取来笔墨,在纸上写下回复:“卿之计划周密,切记稳扎稳打,不可冒进。攻伐之余,需同步推行秦语秦字,凡愿学习者,优先交易盐糖茶叶,待四国岛平定,再按归化四策逐步治理。”写罢,他将信纸折好,交给内侍:“用最快的驿马送往东瀛,务必确保李将军早日收到。”

此时的四国岛伊予港外,海面上雾气尚未散尽,三艘大秦改装炮船正缓缓逼近港口。旗舰“沧溟一号”的甲板上,李信的副将李舟手持望远镜,仔细观察着港口动静——远处的海面上,三艘载着米袋的小船正从补给岛往港口行驶,每艘船上约莫十名部落船员,船舷两侧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米袋,显然是给伊予部落送粮的。

“先清外围补给船,断他们的粮道!”李舟放下望远镜,高声下令。“沧溟一号”调整航向,炮口缓缓对准最前方的补给船。“鸣炮警示!”随着炮长一声令下,一枚实心弹呼啸着飞出,落在小船旁的海面上,溅起丈高的水花。

部落船员哪里见过这般巨响,吓得纷纷趴在船板上,待抬头看到那枚嵌入海中的弹丸,更是魂飞魄散。掌舵的船员慌乱中猛打方向,想往附近的暗礁区躲——他们以为暗礁能挡住大船,却没料到慌不择路间,船底“咔嚓”一声撞上暗礁,海水瞬间涌入船舱,小船很快便倾斜沉没,船员们抱着木板在海中挣扎。

另外两艘补给船见状,吓得不敢动弹,秦军士兵乘冲锋小艇上前,将落水船员救起,随后登上补给船。“这些米袋留下,你们回去报信。”一名秦军小吏拿出笔墨,在木板上写下“米”字,递给为首的船员,“记住这个字,日后想学秦语秦字,可到秦军营地来,有糖吃。”船员们捧着木板,如获至宝,连滚带爬地驾船返回伊予港。

半个时辰后,伊予港内的部落人终于反应过来,八艘木船从港口内驶出,最大的一艘长约十丈,船舷两侧站满了手持木矛、石斧的部落士兵,显然是想冲出港口,与秦军决一死战。“沧溟二号”立刻迎上,炮长盯着那艘最大的木船,沉声下令:“瞄准船身中部,放!”

“嘭!”一枚实心弹精准击中木船,船身瞬间裂开一道一尺宽的口子,海水“哗哗”涌入,木船上的部落士兵尖叫着往船尾跑,木船很快便失去动力,在海面上打转。其余七艘木船见状,吓得连忙掉头退回港口,却被“沧溟三号”的炮火拦住去路——一枚炮弹落在港口岸边的茅草船坞上,茅草瞬间燃起大火,浓烟滚滚,将半个港口都笼罩在烟雾中。

部落人慌了神,只能拼命将木船往港口深处拖,想借助岸边的房屋躲避炮火。李舟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登船清剿!”三十名秦军骨干手持秦式弯刀、盾牌,乘坐四艘冲锋小艇——这小艇用大秦改良的榫卯工艺打造,船身轻便,划桨速度比部落小船快两倍——朝着港口内的木船冲去。

冲锋小艇靠近木船时,秦军士兵踩着船舷纵身跃起,弯刀一挥,便将拦路的木矛砍断。部落士兵拿着木桨反抗,却根本挡不住锋利的弯刀,很快便倒在血泊中。每艘残船仅需五名秦军就能控制,不到一个时辰,八艘木船全被点燃,火光映红了海面,港口彻底失去了运输能力。

战斗结束后,李舟让人将烧毁的木船残骸拖到伊予部落的营地前。残骸上的炮孔清晰可见,有的船身被拦腰炸断,有的桅杆还在冒着青烟。部落首领带着族人躲在营地内,透过木栅栏看到这一幕,脸色惨白。

“大秦的炮,能打十里远。”李舟对着营地高声喊话,手中举起一块红糖,“你们现在交出铜制武器,每人发一块糖;若是再反抗,下次炮弹就落在你们的营地里!”说着,他让人将隶书告示贴在营地外的木柱上,上面写着“缴械免死,学秦语者有糖”。

部落人看着那块诱人的红糖,又看了看那些狰狞的船骸,抵抗的心理彻底瓦解。首领率先走出营地,捧着一把铜制短刀递给李舟,其余族人也纷纷跟上,将家中的铜器、武器一一交出。秦军士兵按承诺,给每个人发了一块红糖,不少部落孩童拿着红糖,凑到秦军士兵身边,好奇地看着他们手中的隶书告示,嘴里念叨着“糖”“米”等简单的秦字。

夕阳西下时,伊予部落正式归降的消息传到李信手中。他站在四国岛的海岸边,望着远处归航的炮船,心中满是笃定——拿下伊予,控制了濑户内海航线,赞岐、阿波、土佐三部落孤立无援,归顺只是时间问题。而此刻的咸阳东宫,扶苏正对着东瀛舆图,在四国岛的位置标注上“已平定”三个字,指尖划过石见银矿的位置,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:东瀛的银矿、西南的铜矿、西域的良马,终将汇聚成大秦盛世的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