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精诚,” 林大山看向次子,“州府的生意,如今更是如履薄冰。‘诚信’二字,是咱们的命根子!价格要公道,质量要过硬,待人要宽厚!宁可少赚,不可取巧!更不可仗着朝廷嘉奖,做那欺行霸市、目中无人之事!”
“爹放心!儿子定当时刻谨记!” 林精诚肃然道。
“睿思、安然、乐天,” 林大山看向几个孙子,“你们要更加勤勉读书!咱们林家,如今有了这点名声,更要知书达理!尤其是睿思,你天资最好,更要刻苦,将来若能考取功名,才是真正光大门楣,不负皇恩!”
“儿子谨记父亲教诲!” 林睿思带着两个弟弟,恭敬应答。
“文谦,守拙,” 林大山又看向苏文谦和秦墨,“你们是读书人,见识广,心思细。家里的事,你们要多帮衬,多提醒。尤其是对外往来,言辞要谨慎,分寸要拿捏好。”
“舅父(东家)放心,晚辈(学生)定当竭尽全力!” 两人躬身应诺。
最后,林大山目光落在被吴氏抱着的林锦鲤身上,眼神复杂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,柔声道:“锦鲤我儿,你……是个有福气的孩子。往后,也要乖乖的,好好的。”
林锦鲤似懂非懂,眨了眨大眼睛,小声说:“嗯,锦鲤乖。”
林大山环视全家,声音沉痛而坚定:“都记住了!皇恩越重,咱们的肩膀就越沉!往后,咱们林家,只许做得更好,不能有半分差错!要对得起皇上的褒奖,对得起百姓的信任,更要对得起林家的列祖列宗!”
“谨遵父亲教诲!” 全家齐声应道,声音在祠堂中回荡。
次日,吉时。云州府衙门前,香案高设,旌旗招展。全城有头有脸的官员、士绅、耆老齐聚。林家上下,穿着按制新做的礼服,在林大山的带领下,跪在香案前。知府大人率众官陪跪在后。百姓们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,翘首以盼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 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喏,钦差大臣手持明黄圣旨,缓步登上高台。
刹那间,全场寂静,只闻风声。
“……咨尔云州义民林大山,敦本尚义,惠泽乡梓……时疫肆虐,能献奇方,活人无算,功在社稷……特赐‘乐善好施’匾额,赏银千两,绸缎百匹,旌表门闾,以彰义行……尔其钦哉!”
圣旨宣毕,林家上下叩首谢恩,山呼万岁。声音哽咽,带着激动,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。
那块御笔亲题、四周环绕龙纹的“乐善好施”金匾,被郑重地悬挂在了林家宅院大门正上方,取代了之前知府所赠的匾额。在阳光下,金光闪闪,耀眼夺目。
鞭炮齐鸣,锣鼓喧天。整个云州府都沉浸在一种与有荣焉的喜庆气氛中。
然而,站在匾额下的林大山,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跪地谢恩的百姓、恭贺的官员,心中却异常清明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林家踏上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、遍布荣光也暗藏荆棘的青云路。
未来的风雨,只会更加猛烈。但无论如何,林家的根,必须扎得更深,更稳。
朝廷的嘉奖,为林家波澜壮阔的家族史诗,翻开了崭新的一页。
(第二百一十一章:朝廷嘉奖令下达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