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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决定入京受赏?(1 / 1)

林家派往南方寻找林招娣的小队悄然出发后,州府柳叶巷的宅院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,但内里那股紧绷的牵挂与隐忧,却如同冬日的薄雾,始终萦绕不散。林周氏明显憔悴了许多,虽强打精神操持家务,对着锦鲤时也能露出慈爱的笑容,但眼神时常会飘向南方,手中做着针线,一不留神便会扎到手指。林大山亦是如此,三子立功的喜悦,被对女儿悲惨境遇的揪心所冲淡,病情竟又反复了几分,郎中来看过,只说是“忧思伤脾,肝气郁结”,开了疏肝理气的方子,嘱咐务必静心休养。

就在这低沉的气氛中,州府衙门再次派来了人。这次不是寻常胥吏,而是通判王大人身边的一位得力师爷,持着王大人的名帖,满面春风地登门,说是带来了知府大人乃至刺史赵大人的最新嘉奖令。

原来,三哥林勇武北疆立功的正式军报和兵部行文,已通过驿站系统,正式抵达了云州府衙。知府大人不敢怠慢,一面行文回复,一面将此事作为教化地方、激励忠勇的典型,再次上报给了刺史赵大人。赵大人对林家印象本就颇佳,如今见其子弟不仅文有林睿思这般勤学苗子,武有林勇武这般奋勇杀敌的勇士,一门忠义,文武兼备,更是赞赏有加。他亲笔批示,对林家再次予以褒奖,并明确指示,如此“忠勇义民之家”,朝廷正当厚赏以励风俗,着云州府妥善安排,可择其家中代表,于明年开春后,随同云州府的“岁贡”队伍一同进京,一来代表云州百姓谢恩,二来也可让林家子弟“瞻仰天颜,感受皇恩浩荡”,三来,或许朝廷另有恩赏。

这消息,比三哥立功本身更让州府震动。进京!面圣!这对寻常百姓乃至许多低品官员而言,都是不敢想象的殊荣!虽然“代表云州百姓谢恩”、“瞻仰天颜”等说法留有回旋余地,未必真能见到皇帝,但能踏入京城,感受帝都气象,已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遇。更何况,还有“朝廷另有恩赏”的可能!

王师爷将刺史和知府的意思委婉传达,言语间充满了对林家的恭维与期待,暗示这可是天大的机缘,让林家务必珍惜。林精诚不敢怠慢,恭敬地接待了师爷,表示需与家中老父商议,定会给府尊和刺史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。

送走王师爷,林家书房内的气氛却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欣喜若狂。林大山靠坐在榻上,面前站着林精诚、苏文谦、秦墨和林睿思。炭盆里的火哔剥作响,映照着几人神色各异的脸。

“进京……” 林大山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中并无多少激动,反而充满了深思与忧虑,“这确实是天大的脸面。可是,福兮祸之所伏。京城那是何等地方?天子脚下,达官显贵多如牛毛,规矩大过天。咱们林家,在云州还算有些名望,到了那里,算什么?稍有不慎,行差踏错,便是灭顶之灾。”

林精诚点头:“爹说得是。且不说京中人情复杂,咱们毫无根基。单是这长途跋涉,锦鲤年纪太小,娘身子也弱,经不起折腾。您这病体,更不宜远行。睿思尚在备考,安然、乐天年幼,都不合适。我若去了,州府这摊子生意和家里这一大摊子事,又交给谁?”

苏文谦沉吟道:“舅父所虑极是。不过,刺史和知府既有此意,若断然回绝,恐拂了上峰美意,反为不美。或许……可以寻个稳妥的理由,婉转推辞?比如,家主病重需静养,幼妹年幼体弱,难以长途跋涉,又或……家中正有要事(寻林招娣)脱不开身?”

秦墨却道:“文谦兄,寻招娣妹妹之事,万不可为外人道。至于其他理由,只怕难以让上峰满意。刺史大人亲自批示,知府大人安排随‘岁贡’队伍同行,这已是极大的体面与照拂。若咱们推三阻四,显得不识抬举,恐怕会寒了上峰之心,于林家日后在云州的发展,恐有妨碍。”

林睿思安静地听着,此时开口道:“父亲,孩儿有一言。进京固然有风险,但亦是机遇。三叔以军功挣得殊荣,朝廷褒奖林家,此乃正途。咱们若一味退缩,反显底气不足,或惹人猜疑。不若,咱们接下这份恩典,但可陈情,言明家主病体难支,幼妹确实年幼,恳请由孩儿代父亲进京谢恩。孩儿虽年少,但身为读书人,谨守礼法,小心行事,或可勉力为之。如此,既全了上峰体面,也免了父亲和妹妹的奔波劳苦,更可让孙儿开阔眼界,见识京华气象,于学业或许也有裨益。”

林睿思这番话,条理清晰,既考虑了家族利益,也顾及了长辈身体,更将责任主动揽到了自己身上。林大山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正、已隐隐有担当之气的孙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,睿思这个提议,或许是当前最可行的折中之策。由他这个林家最有功名希望的孙辈进京,既代表了林家,身份也合适,年龄虽轻,但反而可能因“年少聪慧、忠良之后”而更得些照拂。

“睿思,你可知京城水有多深?” 林大山沉声问。

“孩儿不知。” 林睿思坦然道,“但孩儿知道,谨言慎行,恪守本分,多听多看少说。有州府‘岁贡’官员同行,孙儿只需跟随左右,依礼行事即可。至于可能的‘恩赏’,有则感激天恩,无亦不敢奢求。孩儿进京,首要便是代表林家,叩谢皇恩,彰显我云州百姓忠君爱国之心,不负三叔用性命搏来的这份荣耀。”

林大山久久凝视着儿子,终于缓缓点头:“好孩子,有这份见识和胆气,不愧是我林家的儿郎。只是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精诚,你明日再去拜会王通判,探探口风,就说我病体支离,幼女孱弱,难以成行,但皇恩浩荡,林家感激涕零,愿遣孙辈中最年长、正在进学的睿思,代表全家,随行进京,叩谢天恩,聆听教诲。看看上峰如何答复。”

“是,爹。” 林精诚应下,又看向弟弟,眼中既有骄傲,也有担忧,“睿思,你……”

“哥哥放心,我晓得轻重。” 林睿思目光坚定。

初步议定,众人心思稍安,但都知道,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进京之路,绝非坦途。而此刻,他们还不知道,几乎在州府来人传达进京意向的同时,另一封更早寄出的、来自北疆林勇武的私人家书,经过更缓慢的驿递,也终于送到了林精诚手中。这封信,除了絮叨些军中琐事和思念之情外,末尾,林勇武用罕见的郑重语气写道:

“……听闻京中近年来,于边功封赏之外,陛下似颇重祥瑞、异人。有同袍言,去岁有南疆献‘瑞兽’,晋封伯爵;亦有道士因献‘丹方’得宠。弟闻之,心中不安。吾家骤得虚名,又有小妹锦鲤……天生灵慧,恐已引人注目。此次立功受赏,恐非终点。若朝廷再有征召或闻问,万望父兄谨慎,务必推脱。天家之事,深不可测,吾等小民,但求平安,不求闻达。切记!切记!”

这封信,如同冰水浇头,让林精诚刚刚因议定进京人选而稍缓的心情,再次沉入谷底。三弟在军中,消息或许比他们更灵通,他这担忧,绝非空穴来风!“祥瑞”、“异人”……这几个字,像针一样刺在林精诚心头。锦鲤的那些“不同”,在云州已引“星宿”流言,若真被京城哪位贵人、甚至……那位至尊注意到……

他不敢再想下去,立刻将三弟的信拿给父亲看。林大山看完,沉默良久,烛火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……” 林大山长叹一声,将信纸就着烛火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勇武的担心,不无道理。但如今,已是箭在弦上。睿思进京之事,看来更是势在必行。他此去,不仅要谢恩,更要……替咱们家,尤其是替锦鲤,挡住那可能来自京城的‘风’。”

他看向林精诚,目光如炬:“告诉睿思,进京之后,除了该有的礼数,闭紧嘴巴!尤其是关于家中女眷,关于锦鲤的任何事,一个字都不许提!若有人问起,只说妹妹年幼,乖巧可爱,余者一概不知。咱们林家,是军功起家,是忠义传家,与什么‘祥瑞’、‘灵异’,毫无瓜葛!”

“是!” 林精诚重重应下,心中那份对弟弟远行的担忧,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、对未知风险的恐惧。

决定入京受赏,这本该是光宗耀祖的喜事,此刻却像一副沉重的担子,压在了林家每个人的心头。而年幼的林锦鲤,依旧在母亲的呵护下,无忧无虑地玩耍,浑然不知,自己那玄妙的“灵性”,已成为这个家族在荣耀与危机并存的岔路口,最需要小心掩藏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