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尘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,“想什么屁吃?你师父就算死八百年也混不到范大人这个位置上!”
宴舟摸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本来身上就疼,现在还要被师父揍。
这命也是真的很苦了。
灵尘这才想起来他身上有伤,顿时又心疼起来。
忽然,他们看见池早被灵力包裹着缓缓落地。
她朝范无咎小跑,“师兄!”
等她在自己面前站定,一脸求夸奖的样子仰头看着他。
范无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由衷的夸赞道:“我家小九如今变的更厉害了!”
池早嘿嘿的笑:“那必须的,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妹!”
范无咎无奈的笑着,又问:“还有力气吗?要是累了,接下来的事情师兄愿意代劳。”
池早点头,“那就麻烦师兄了!”
有人代劳,何必没苦硬吃?
范无咎点头,他是从来不限制孩子的自由发展的。
他们家的孩子就要像满山的野花一样,肆意生长。
但当孩子需要他出手时,他也从不拒绝。
池早朝宴舟喊道:“宴舟,起阵!”
宴舟收到指令,立即要行动,却因为伤得有点重有些为难,但还是强撑着起阵。
灵尘见状,“这孩子,算了,为师也愿意为你们代劳,交给为师吧。”
宴舟:您确定不是想偷学吗?
他看了一眼池早,见池早点头,他才将口诀交给灵尘。
池早心想,正好,这样她能歇会儿。
于是道:“八位前辈一起起阵吧,速度快些。”
灵尘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这丫头倒是真大方啊!
原来宴舟之前去办的事情就是在林子边缘布阵,他一个人用加速符窜在林子的四面八方,累的半死才布好的阵法。
随着灵尘那边起阵,范无咎作为阵眼撑起了整个阵法。
此时林子里的几百名邪修,只要还活着的有一个算一个,都明显的感觉到自身的力量被抽走。
取代天上红云的是一团五颜六色的彩云。
和之前池早破三十六人小阵后手上那团一模一样。
“这才是你的目的吧?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提取这些妖力,为己所用。”
“哈哈哈哈!!!”
那黑衣人仰头大笑后,忽然就平静了下来。
“我竟差点真的以为你是疯了,没想到你的野心比我们的更大!
难怪你修为如此高,看来你比起我们,也不遑多让。”
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修炼一直循规蹈矩,进度缓慢,怎会突然杀出一匹黑马?
原来这黑马竟是他们的同类!
那就难怪了。
只是这么要妖气,她也不怕撑死?
池早这回真是听到了笑话,她玩味的说:“打不赢就污蔑我嗑药,你还不如北鹤呢!
他,可比你输得起。”
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
对方看着池早,咬牙切齿的说:“北鹤?那个被感情左右的蠢货也配跟我比?你果然和她一样,什么都好,就是眼瞎!”
“又是她?”
池早来了兴趣,“你口中的她,和北鹤口中的她是一个人吗?另一个天才?”
那人没回答,自顾自的说:“江城交到他手上,被他搞得一塌糊涂,又因为他的两个废物徒弟把京都的局面搅浑。
永远为了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连累旁人!
这样的人,你竟说我不如他?”
池早道:“那你对他很有心结了。”
一听“心结”两个字,他的眼神更凶了。
池早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瓜,“你该不会,女朋友被人家抢了吧?”
对方:……
池早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!
一脸吃瓜的表情,“看在这个瓜保熟了!”
许多的黑衣人因为失去了妖力的支撑,已经失去了性命,灵魂一出体便被鬼差收掉。
相信他们入地府后的日子应该是十分精彩的。
而那些侥幸没死的都被非管局羁押。
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,他们要先在人间接受非管局的审判,死后再接受地府的审判。
哦,非管局是可以对犯人用刑的。
直到再也没有妖力被天上那团彩云吸收,范无咎才收手并撤下了阵法。
忽然听到八位天师里有人叹气:“唉,又是个不能用的阵法……”
池早听了反驳道:“怎么不能用?这不是用的很好吗?”
“小友,这世间像你这样的天才,只有一个啊!”那名老天师道。
目前为止池早一共交给了白云观和灵清阁两个阵法。
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需要极大的灵力去支撑。
可放眼如今的玄门,他们找不出第二个池早了。
池早疑惑道:“那你们就不能布小一点的阵吗?抓不了鹰还网不到鸟吗?”
八人:……
你别说,你还真别说!
池早真是没眼看这些人,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,思维会固化?
不行,回头她要学学打麻将,看能不能预防一下。
当宴深带着人来押走已经毫无反抗力的那些黑衣人,池早对那领头的黑衣人说了一句很扎心的话。
“北鹤最后一瞬宁愿于我同归于尽。
而你,却想着撤退导致错过了自爆的机会,现在还成了阶下囚。
你拿什么跟他比?”
先不管那人听到这句话后的癫狂反应。
就说听到之前他们对话的那些人听了,都啧啧的看向池早。
这人要不改名叫池小刀算了。
宴深刚才来的时候先是看到自己的师父和几位长辈,便停在了他们身边,
确认他们没有什么大碍后,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就是宴舟伤的有些重。
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,已经很厉害了。
换做是他自己,未必能做到。
他也终于看到池早身边站着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,他有些疑惑。
这,好像不是人啊?
灵尘看着许久见的大徒弟,说道:“那是地府的八爷,也是池早的师兄。”
“什么?”
见宴深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他们几个老骨头,他们心里平衡了些。
宴深看向宴舟,“这事你原先知道吗?”
宴舟摇头。
事到如今,如果师弟真的知道便会直接承认,看来这件事池早谁也没告诉。
丹城当地的非管局局长此时过来汇报工作。
“宴局,战场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,那些黑衣人放出的妖宠也全都被我们控制住。
那些来协助我们那些妖大部分也都已经离开,只有几位大妖还没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