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云裳有些意外地看着荣嘉郡主:“郡主,你,你莫不是被他气糊涂了?”
“什么糊涂啊?”荣嘉看着陆沉舟的背影道{“一个新科的状元郎,在见过京城繁华后,还能保持着初心,这已经是很难得了。”
“我这一套,若是换作一般男人,早就将自家娘子踢得远远的了,生怕毁了自己仕途。”
“就算有那么几个有良心的,不休妻,也是心里有了芥蒂,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“最好的,那莫过于芥蒂都没有,二人依旧互相恩爱,这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人品了。”
“可这陆沉舟不同,他不单单做到了上面那些,竟然能破了那流言,还那沈瑶一个清白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,说明他比旁人多了份胆识,多了份毅力,这样的人若是能为我怡亲王府使用,那我怡亲王府的地位,还不得水涨船高?”
“所以啊,这陆沉舟啊,越是反抗,越是能让我见识到他身上的好,这个男人,我要定了。”
荣嘉的眼神带着肯定与自信,仿佛陆沉舟依然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——
几日后,由陆沉舟联合刑部加入的‘诬告’罪,正式写入律法,与此同时,陆沉舟为了沈瑶当场状告皇上的事情,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这日晚乃是本月十五,沈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。
席间,大家提起陆沉舟所作所为,有人说陆沉舟太过莽撞,有人却觉得陆沉舟精神可嘉。
可不论旁人说什么,沈母倒是一句也不掺和,就在一边盯着饭菜吃,好似没吃过饭菜一般。
沈家大房瞟了沈母一眼,给大家总结了一句:“不管怎么说,太莽撞也好,精神可嘉也好,如今,圣上是可看中这位状元郎了,估摸着用不了多久,便是委以重任,飞黄腾达了。”
“要说这沈瑶啊,还真是好福气,嫁了这么个如意郎君。”
说完,沈家大房继续看了沈母一眼。
沈母却完全装作看不到,起身行了礼,说自己头疼,便转身离开了,留沈家大房好没面子。
当晚,家宴结束,沈母带着元嬷嬷回到了屋子。
元嬷嬷给沈母送来了一壶错认水,笑着道:“大娘子今晚心情好,喝些错认水助助兴。”
沈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啊,我装得再好,都瞒不过你这个老妇。”
元嬷嬷也笑了,一边给沈母倒水一边道:“大娘子演技好,自然是瞒得过老奴的眼睛,但瞒不过老奴的心,老奴与大娘子一条心,怎会不知大娘子心里想的什么。”
“那你说说,我想的什么,为什么会开心?”
“这自然是那三房自做自受,最开始,您就一力劝阻,觉得沈瑶与我们并无亲情,一定不会帮我们,可他们却认为血浓于水,是你自己不想帮忙。”
“没办法,几头帽子压下来,您不得不认回沈瑶,难题都抛给了您。”
“可是后面,沈瑶行为粗鲁,在京中名声不好,那二房三房又唯恐波及自己,一个个轮着来让你想解决办法。”
“可谁知,这沈瑶倒有个好命,嫁了那陆沉舟是个能人,方才席间那一番话,岂不是就说想让您去求陆沉舟给沈家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