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俊正埋在一堆报表里吭哧吭哧地核数据，门被敲了两声，还没等张俊说‘请进’二字，谢建华跟打了鸡血似的走了进来，嗓门亮得能穿透三层楼板：“俊哥！有戏了！商联通那边总经理办公会过了咱们的方案！”
张俊手一抖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，抬头瞅他：“别光顾着嚎，说重点，过了是过了，肯定有幺蛾子吧？”
“嘿，还是你懂！”谢建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，扒着桌沿儿说道，“大体上通过没跑儿，但细节问题提了一箩筐！商务合作部的宋部长直接发话了，周四上午十点，会议室面对面碰，俩部门带齐人马，把他们班子提的意见当面掰扯清楚。还说让咱们回来赶紧按他们的建议改，改完交过去，他们再给班子成员传阅，最后啥时候敲定，暂时没谱。”
张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脑子里飞速盘算：“意料之中，早有准备。我通知苏晴和董新宇现在把咱们之前拟的应对方案再细化，尤其是那些量化指标，数据要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，不能有半点模棱两可的话。你给商联通商务合作部通报一下，周四上午，我带队过去，你、苏晴和周新宇，咱们四个一起。”
“得嘞！保证办得妥妥的！”谢建华一拍胸脯，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。
转眼到了周四上午，十点整，张俊带着三人准时出现在商联通的会议室。
刚推门进去，就见宋部长已经端坐在主位上，旁边齐刷刷坐着几个专业人员，个个面前摆着一沓文件，一看就是来者不善。
“张部长，来了？”宋部长笑着站起来和张俊握了握手，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，“请坐吧，今天咱们不整虚的，就抠细节，把所有模棱两可的地方都换成实打实的数据。”
“正合我意！”张俊咧嘴一笑，示意苏晴和周新宇把带来的资料分发给众人。
“我们这边早就把量化指标捋得明明白白，今儿个就是来跟各位对表的。”
接下来的磋商，简直就是一场数据拉锯战。对方财务率先发难，指着方案里的成本预算：“这里的物料损耗率，写的‘合理范围内’，不行，得给个具体数值，是3%还是5%？超过这个数怎么算？”
谢建华早有准备，直接翻到附录里的测算表：“李姐，您看这个，我们根据近三年的项目数据，测算出最优损耗率是3.2%，而且我们预留了0.5%的浮动空间，超过3.7%，超出部分由我们承担，这个数经得起推敲。”
财务那边点点头，没再吭声。紧接着技术部又开口了：“项目交付周期，写的‘尽快完成’，太笼统了，必须明确节点，每个阶段的交付物、验收标准，都得列清楚。”
周新宇推了推眼镜，翻开技术方案页：“王工，您瞧，我们把整个项目拆成了五个阶段，需求调研7个工作日，方案设计15个工作日，开发测试30个工作日，试运行20个工作日，最终验收5个工作日，每个节点的交付物和验收标准都在后面附着呢，一个都没落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