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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集:旧墨锭的文字诅咒(1 / 2)

小酒馆的木门被推开时,没带进深秋惯有的萧瑟寒气,反倒涌进来一缕清冽醇厚的墨香。那香气沉润如陈年古酒,裹着松烟的苍劲与檀木的温雅,漫过吧台边晾晒的桂花茶,漫过星黎手边嗡嗡运转的磁场检测仪,最终在暖黄的灯光里凝成一缕淡淡的青烟,袅袅娜娜地盘旋在天花板下,久久不散。

风铃声叮当作响,打断了星黎调试仪器的动作。他抬眼望去,门口立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学者,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墨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却难掩眉宇间的仓皇与疲惫。那人怀里紧紧揣着一块乌黑的墨锭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,像是揣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像是攥着一段缠人魂魄的孽缘。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底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看向吧台后豆包和星黎的眼神里,满是走投无路的绝望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形的枷锁拖入深渊。

“这墨锭……会让人写出诅咒的文字,我已经害了三个朋友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,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连站在门口的身影都在微微摇晃。

星黎原本正低头调试检测仪的灵敏度,指尖的旋钮刚拧到三分之二的位置,听到这话,动作顿了顿,抬眸看向来人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;豆包刚将一碟桂花糕摆上柜台,青瓷碟子与实木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闻言她放下碟子,擦了擦指尖的糖粉,快步迎上前,声音温软得像初春的融雪,能化掉人心头的寒霜:“先坐下来歇歇吧,喝杯热茶,慢慢说。不管是什么样的麻烦,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。”

年轻学者犹豫了一下,脚步踉跄地走到靠窗的卡座边坐下,怀里的墨锭始终没有松开,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牵连。豆包端来一杯温热的祁门红茶,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漾着涟漪,茶杯触到他指尖时,他猛地瑟缩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一般,惊惶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。他定了定神,双手颤抖着捧起茶杯,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过来,才让他冰凉的指尖有了一丝暖意,也让他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了些。

“我叫韩文轩,是个古籍修复师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依旧沙哑,眼神落在怀里的墨锭上,满是蚀骨的悔恨,“半个月前,我去城南的古玩市场淘换修复古籍用的老墨,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看到了这块墨锭。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,说这是清代道光年间的‘松烟古墨’,是当年江南制墨名家亲手所制,用它写字,能下笔如有神,墨色入纸三分,历久不褪。”

韩文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墨锭的表面,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星黎凑近了些,看清那墨锭通体乌黑,质地细腻如婴儿肌肤,上面用小篆刻着“清砚”两个字,字迹隽秀挺拔,透着一股文人风骨,墨锭边缘还带着经年累月摩挲出的温润包浆。“我是个古籍修复师,对老墨有着天生的执念。当时拿起这块墨锭,只觉得手感温润,墨香醇厚,一闻就知道是用上好的松烟和鹿角胶制成的佳品。摊主说这墨是从一个清代老宅的废墟里挖出来的,只剩这一块了。我没多想,就花光了这个月的工资,把它买了下来。”

他的眼神黯淡下去,声音里充满了痛苦,指尖的摩挲也变得急促起来:“刚开始用的时候,真的像摊主说的那样,下笔如有神。我用它给古籍描补缺损的字迹,墨色浓淡相宜,笔锋流转自如,连平时最难处理的蝇头小楷,都写得得心应手,仿佛那支笔有了自己的灵性。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宝,每天都要用它写几笔,连给朋友写生日贺卡、给同事写便签,都用的是这块墨。”

“可没过几天,怪事就接连发生了。”韩文轩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端着茶杯的手晃了晃,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月白色的长衫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,像是在素净的衣料上洇开了化不开的愁绪。“我给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写了一张生日贺卡,祝他‘岁岁平安,万事如意’。结果他收到贺卡的第二天,下班路上就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倒,摔断了右腿,现在还躺在医院里,连生日都没能好好过;我给单位的同事写了一张便签,提醒他别忘了交报表,结果他看到便签后,不仅忘了交报表,还把客户的重要资料弄丢了,直接被公司辞退,现在连工作都找不到;我给老家的父母写了一封信,说我在城里一切都好,让他们保重身体,结果信寄出去没几天,我妈就突发急性阑尾炎,住进了医院,手术费花了好几万,家里的积蓄几乎被掏空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再也忍不住,双手捂住脸,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像是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。“这三件事发生的时候,我还没把它们和这块墨锭联系起来。直到上周,我给一个古籍收藏界的前辈写了一封邀请函,请他来参加我们工作室的古籍修复展,结果前辈收到信的第二天,家里就遭了贼,珍藏的几本宋代孤本被偷走了,那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啊!我这才意识到,不对劲,一切都不对劲!”

韩文轩放下手,脸上满是泪痕,眼眶通红,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,浸染了周遭的空气:“我翻出那些用这块墨写的字,每一张纸,每一个字,都像是带着一股邪性。墨色明明是乌黑的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,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。我现在不敢再写字了,甚至看到笔墨纸砚就浑身发抖。我把这块墨锭锁在抽屉里,可它像是有魔力一样,总能在我耳边响起沙沙的写字声,那声音忽远忽近,缠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”

“昨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噩梦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梦境里,身体下意识地往卡座里缩了缩。“我梦见一个穿着清代书生服饰的人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,手里拿着我的毛笔,站在我的书桌前。他的脸很模糊,却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怨愤,像淬了冰的刀子,割得人骨头疼。他对我说,我是他的‘笔魂替身’,要永远为他写字,写那些能带来灾祸的字。我吓得从梦里惊醒,浑身冷汗,床单都湿透了,再也不敢睡觉了。”

韩文轩说着,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墨锭放在桌上。那墨锭在暖黄的灯光下,泛着一层诡异的乌光,明明是温润的古墨,却让人觉得脊背发凉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正透过墨锭,冷冷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星黎起身走过去,拿起墨锭仔细端详。他的指尖拂过墨锭上的“清砚”二字,触感细腻,却隐隐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墨锭内部悄然搏动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磁场检测仪,对着墨锭扫描起来。仪器屏幕上原本平稳的绿色波纹,瞬间变得狂乱起来,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,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,发出“滴滴”的刺耳声响,在安静的小酒馆里格外突兀,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文房墨锭。”星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他指着检测仪上跳跃的红色数据,眉头紧锁,“墨锭的原料里,掺着大量的细微磁性粉末,这些粉末的排列方式很特殊,能形成一种微型磁场,和人体的生物磁场产生共振。墨锭底部还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,肉眼根本看不见,应该是被人用特殊工艺嵌进去的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在墨锭底部轻轻敲了敲,声音沉了几分:“这是‘暗网猎手’研发的‘文字诅咒墨’。磁性粉末能让用它写下的字迹产生一种特殊的低频磁场,而芯片会持续释放一种干扰人体脑电波的低频电波。当人看到这些字迹时,磁场和电波会相互作用,干扰人的判断能力和身体状态,从而让人遭遇各种意外和不幸。这是一种隐蔽性极强的磁场诅咒技术,很难被常规手段检测出来。”

“暗网猎手?”韩文轩愣住了,眼神里满是茫然,他撑着桌子站起身,身体晃了晃,“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?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古籍修复师,每天和古籍打交道,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啊。”

豆包伸手轻轻触碰墨锭,指尖刚一接触到冰凉的墨面,一股带着墨香的寒意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眼前猛地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:青灯如豆,寒窗冷月,一间简陋的书房里,四壁皆书,一个穿着蓝布长衫的书生正伏案疾书。他的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悲愤与不甘,握着毛笔的手青筋凸起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,写下一行行血泪交织的文字。书桌上摆着一块和眼前一模一样的墨锭,上面刻着“清砚”两个小篆字,旁边还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米粥。书生写着写着,突然猛地将毛笔摔在地上,毛笔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仰天痛哭,声音嘶哑而绝望:“苍天不公!我沈清砚寒窗苦读十年,竟遭小人陷害,名落孙山!此冤何日能雪!”

画面转瞬即逝,像是被风吹散的云烟。豆包眼底的光影渐渐褪去,她轻轻吁了口气,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刺骨的寒意,她看向韩文轩,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:“这墨锭的原主人,就是你梦里见到的那个书生,他叫沈清砚,是清代道光年间的一个秀才。他出身寒门,却天资聪颖,寒窗苦读十年,才学出众,本是当年科举的状元热门人选,却在考试前被人诬陷夹带作弊,被取消了考试资格,连考场的大门都没能进去。”

“他不甘心,用这块自己亲手制作的墨锭,写下了长长的申诉信,列举了陷害他的人的罪证,希望能有人为他昭雪冤屈。”豆包的指尖拂过墨锭上的刻字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沉睡的灵魂,“可他的申诉信递上去后,石沉大海,那些陷害他的人官官相护,根本没人理会他的冤屈。他郁郁寡欢,积郁成疾,没过几年就病逝了,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,临终前还紧紧攥着这块墨锭。他的执念不是诅咒他人,而是渴望昭雪,渴望让那些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,让世人知道他的清白。”

“可暗网猎手为什么要改造这块墨锭,让我写出诅咒的文字?”韩文轩依旧不解,眼神里满是困惑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到底碍着他们什么了?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修复古籍而已。”

星黎没说话,快速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,发出密集的声响。屏幕上跳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资料,他的目光扫过屏幕,眼神越来越冷,像是结了一层冰。“你最近是不是在修复一批清代道光年间的古籍?”

韩文轩点点头,眼神黯淡下来:“是啊,这批古籍是我们工作室上个月从一个民间收藏家手里收来的,里面有很多清代文人的手稿和书信,破损得很严重,虫蛀、水渍、霉斑什么都有,我已经修复了快半个月了,每天都泡在工作室里。”

“问题就出在这批古籍上。”星黎指着屏幕上的一份加密文件,语气凝重,“这批古籍里,藏着沈清砚当年写下的申诉信的原件。信里详细记录了当年主考官如何收受贿赂,如何调换他的试卷,如何联合其他官员诬陷他作弊的全过程,字字泣血,句句含冤,甚至还附上了那些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。而那些人的后代,现在大多是文物走私集团的核心成员。这个文物走私集团,长期倒卖国家珍贵文物,牟取暴利,和暗网猎手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,暗网猎手负责为他们提供技术支持,帮他们掩盖罪行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,屏幕上跳出几张照片,都是走私的文物和交易记录:“他们知道你在修复这批古籍,担心沈清砚的申诉信会被你发现,从而曝光他们祖上的罪证,牵扯出整个文物走私集团。所以他们就改造了这块墨锭,让你成为‘笔魂替身’,写出诅咒文字,让和你相关的人遭遇不幸。一方面是想让你自顾不暇,被接二连三的意外和愧疚压垮,无法继续修复古籍;另一方面,是想制造恐慌,让你不敢再触碰那些古籍,彻底断绝申诉信现世的可能。”

豆包看向星黎,眼神坚定,像是淬了光的星辰:“破解的关键,是唤醒沈清砚的昭雪执念,让他的怨气消散,这样就能切断磁场诅咒的能量来源。同时,我们还要找到那份申诉信,曝光罪证,还沈清砚一个公道,让他百年的冤屈得以昭雪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沉稳地安排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你需要入侵墨锭底部的微型芯片,彻底摧毁里面的控制程序,解除磁场诅咒。我跟着韩先生去古籍修复室,找到那份申诉信,同时用沈清砚的执念净化这块被污染的墨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