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象如潮水般涌来。
弗劳德的眼神变得混沌,呼吸开始急促。
月光变得惨白刺眼,树林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圣殿总庭的审判厅。
他站在被告席上,周围是高高的审判台,台上坐着三位蒙着面纱的高阶执事。
那是总庭纪律会的最高规格。
“弗劳德·塞西尔,”
中央的执事开口,声音冰冷如铁。
“你被指控收受洛克哈特公国贿赂,企图诬陷赫克托尔公国,亵渎圣殿职责。你可认罪?”
“不!这是诬陷!”
弗劳德失声尖叫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是清白的!”
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象,他心跳加速,头晕目眩。
“证据在此。”
左侧执事抬手,空中浮现出光影。
正是他藏在床下暗格中的金属盒子,盒盖打开,里面的金币和密信清晰可见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们怎么找到的……”弗劳德脸色煞白。
“你还试图销毁证据,”右侧执事说,“但圣光之下,一切无所遁形。”
场景再变。
审判厅消失了,他站在悬崖边缘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
背后传来声音:“跳下去自证,或者认罪。”
“我不认!我是被陷害的!”
弗劳德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“是洛克哈特公国先找上我的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顺势而为!”
他说出了真相。
在极致的恐惧和幻象诱导下,他以为自己在向总庭审判团辩解,实际上每一句话都被真言宝石完整记录。
悬崖场景破碎,他又回到了林间空地。
幻象如潮水般退去,但弗劳德的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。
他瘫坐在地上,法杖滚落一旁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清脆的声音从古树后传来。
绮栗栗从阴影中走出,依然披着深灰斗篷,但兜帽已经放下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惯常的娇俏笑容此刻带着冰冷的讽刺。
“你……是你!”那张漂亮的脸,让弗劳德瞬间清醒。
他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怒火。
“是你设的局!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去抓法杖,但绮栗栗只是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法杖击飞,钉在远处的树干上。
“别费劲了,执事大人。”
绮栗栗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这个瘫坐在地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的罪行已经记录在这颗宝石里了。”
她摊开手掌,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。
弗劳德的脸色从愤怒转为恐惧,又从恐惧转为绝望。
突然,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嘶声道:
“你不能杀我!我是圣殿执事!杀了我,圣殿绝不会善罢甘休!总庭会追查到底!”
绮栗栗歪了歪头:“谁说要杀你了?”
弗劳德一愣。
“我只是个‘路过看热闹的’,记得吗?”
她笑容甜美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我会把这块宝石交给该给的人,比如那位正直的菲尔德执事,或者庇厄莉希夫人。让他们决定怎么处理你。”
“不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弗劳德慌了。
交给菲尔德?那他的人生就毁了!
菲尔德是出了名的严守教规,一旦证据确凿,他不仅会被剥夺圣职,还会被送上宗教法庭,后半生将在修道院苦修牢房中度过!
“或者~”
绮栗栗眼中的戏谑更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