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生何处不是赌局,阁下?”
绮栗栗反问,语气平静却有力。
她把之前记录弗劳德话语的宝石播放给埃文斯看。
“您维持现状,就是在赌,这个赌局,您的胜算又有几何?弗劳德事件,已经是一次再清晰不过的警告。
机会如同夜风,不会永远停留。当它掠过指尖时,抓住它需要勇气,更需要决断。
雷纳托殿下已经展现了诚意和潜力,他现在向母族伸出橄榄枝,这是情分,也是机遇。
但这份机遇并非无限期等待。帝国上层的博弈瞬息万变,殿下需要的是能立刻呼应,形成合力的伙伴,而不是犹豫不决的观望者。
犹豫,确实能规避风险,但更会错失机遇。当别人已经落子布局,你却还在擦拭棋盘,那么结局,很可能就是被清扫出局。
埃文斯·奎因阁下,您是愿意继续做一颗在别人棋盘上战战兢兢、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,还是……尝试成为执棋的一方,哪怕只是从边角开始?”
话语如同重锤,敲打在埃文斯的心上。
维持现状,真的安全吗?或许,那只是温水煮青蛙般的缓慢窒息。
一股狠厉之色,渐渐取代了他眼中的犹疑。
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,又被抛下一根绳索时,赌徒般的决绝。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桌边,伸手拿起了那枚雷纳托的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埃文斯更加清醒。
“我需要更具体的保证。”
听见这句话,绮栗栗知道,鱼儿咬钩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——
那天之后,凛成为了“坚冰”采矿队的一员。
最初几天,凛的状况并不算好。
虽然有了厚实的衣物遮挡风寒,但北地极端的环境仍让这位来刚来的少女吃足了苦头。
极寒天气下,她体内稀薄的魔力恢复得极为缓慢,而那日战斗中消耗的能量更是让她连续几日都感到头晕乏力。
直到第三天清晨,当吉迪恩带着队员们准备出发前往另一处冰裂隙时,凛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冰窟入口处。
“凛,你再休息几天吧。”吉迪恩皱眉道,“北地的严寒对刚来的人可不友好,尤其是你这样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的话是“你这样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”。
但凛轻轻摇头。
“我已经好多了。我不能一直在这里白吃白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认真。
“请让我帮忙。我虽然没采过矿,但力气还算可以。”
吉迪恩看着她蒙着丝带却坚毅的面容,最终叹了口气:“好吧,但你必须跟紧我们,听指挥。北地的冰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事实证明,凛所说的“力气还算可以”实在太过谦虚。
那天开采一处新发现的晶矿脉时,一块巨大的冰岩挡住了作业路线。
通常这种情况,采矿队需要使用撬棍和滑轮组,花上半天时间才能将冰块挪开或破碎。
“看来今天上午都得耗在这里了。”
哈克沮丧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