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最后一只赤豺哀嚎着逃入乱石深处,所有人的精神骤然松弛。
取而代之的,是如潮水般涌上全身的疲惫和疼痛,以及魔力过度榨取后的空虚。
“呼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
哈里森双腿一软,背靠着冰冷的岩垒残垣滑坐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其他人也陆续聚到一起,瘫坐在地。
韦德菈和茉琳,手指早已被弓弦勒出血痕,拉弓的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。
两个人垂着手,有些狼狈的靠过来。
年长的比阿特丽斯和年轻的伊冯娜,情况同样不妙。
她们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失去了血色,额角不断渗出虚汗。
持续的治疗和净化消耗了她们所有的魔力,比阿特丽斯甚至感到一阵阵轻微的眩晕,眼前发黑。
“药……快,魔力药剂……”
哈里森的手伸向伊冯娜,他的刚刚已经喝完了,储备货在伊冯娜的储物袋里。
伊冯娜反应过来,立刻给大家分发各种药剂。
小队成员们接过,仰头就往嘴里灌。
咕嘟……咕嘟……
一时间,河床边响起一片吞咽药剂的声音。
苦涩、辛辣、或者带着古怪甜味的液体滑入喉咙,迅速转化为涓涓细流般的魔力与体力,滋润着几乎干涸的身体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,还有魔药特有的、混杂着草药与矿物气息的古怪味道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药剂瓶碰撞的轻响。
就在他们勉强缓过一口气时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踏过满地的狼藉与断剑碎片,走了过来。
走在前面的自然是凛。
她身上的斗篷沾了些尘土,但步伐依旧稳定轻盈,脑后白色的长丝带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手中握着那柄从凯拉那里接过的火焰大剑。
剑身上的赤红符文已经黯淡下去,但剑锋依旧雪亮,只是沾着些许深绿色的,已经凝固的巨魔血液。
绮栗栗跟在她侧后方半步,双手拢在袖子里,步伐有些懒洋洋的。
佣兵小队的成员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。
敬畏、感激、还有一丝戒备……
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眼中翻涌。
刚才那硬撼巨魔,最终一剑封喉的身影,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。
凛径直走到凯拉面前。
凯拉刚喝下药剂,正靠着石头调息,见状连忙想站起来。
“请别动,你受伤不轻。”
凛的声音温和清澈,带着一种抚慰之意。
她双手将火焰大剑平举,轻轻递到凯拉面前。
“谢谢你的剑。”
凯拉看着自己心爱的大剑,幸好只是多了几处与石棒碰撞留下的细微白痕,以及沾染的巨魔血污。
没有落得和那些普通铁剑一样凄惨的下场。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们!”
凯拉的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有些沙哑,他紧紧握住剑柄,目光灼灼地看着凛,然后又扫过她身后的绮栗栗。
“要不是两位及时援手,我们小队今天恐怕就危险了!”
其他队员也纷纷点头,挣扎着表达感谢。
“是啊,太感谢了!”
“小姐你的剑术……简直太厉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