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师姐看了看池中的月婵,又看了看执法殿众人,眉头微蹙:“月婵师妹是我请来的客人,在此沐浴有何不可?我这漱玉峰一向清静,阵法完好,并无异常闯入迹象。诸位是否搜查得太过仔细了?”
那执事见柳师姐回来,且出言维护,态度更加缓和。
柳师姐虽然修为只是化神三重,但人缘颇好,而且是某位长老的亲侄女,她也不好过分逼迫。
“柳师妹见谅,只因有宝物被盗,事关重大,太上长老亲自下令,务必严查。”执事解释道,“既然柳师妹担保,且此地确实未见异常,那便不打扰圣女和师妹雅兴了。我们走!”
她最后用神识又仔细扫了一遍温泉区域,依旧一无所获,只得带人离去,赶往下一处搜查。
待执法殿众人走远,柳师姐这才看向池中的月婵,眼中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:“月婵师妹,你没事吧?方才我回来时,感应到后山的法阵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……”
月婵心中一惊,知道瞒不过这位心思细腻的师姐。她迅速从池中起身,也顾不得浑身湿透,来到柳师姐身边,压低声音,快速而恳切地说道:“柳师姐,帮我!池中……是何阳!他重伤,被太上长老所伤,逃至此处!我必须带他走,否则他必死无疑!”
柳师姐闻言,脸色骤变,惊疑不定地看着月婵,又看向雾气氤氲的池水,这师妹居然和贼人有勾结?
她与月婵关系确实不错,但也知道需要太上长老出手的贼人是什么份量,包庇此等贼人是何等的重罪!
“月婵,你…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他不知盗取了仙宫什么重要的宝物,引的太上长老亲自出手,乃是仙宫死敌!你怎可……”柳师姐又惊又急。
“师姐!宝物之事另有隐情!何阳他……他并非穷凶极恶之徒!此事关乎仙宫未来,更关乎我自身!师姐,求你信我一次!只要帮我将他悄悄带离此处,送到我的‘寒月小筑’,日后我定当向你解释一切,并厚报师姐大恩!”月婵紧紧抓住柳师姐的手,眼中满是哀求与决绝。
柳师姐看着月婵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恳切眼神,又想起平日月婵的清冷孤高与此刻的失态,心念急转。她与月婵相识多年,深知其心性,若非真有天大隐情,绝不会如此。
而且,那何阳能惊动太上长老出手,且能从其手下逃出生天,也绝非寻常人物……
“唉……罢了!”柳师姐一番权衡之下,一跺脚,“你速速带他离开!我帮你遮掩!记住,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!日后若有事,你必须站在我这边!”
“多谢师姐!”月婵大喜,连忙返回池中,将被她按在池底,几乎昏迷的何阳扶起。柳师姐迅速取出一件宽大的、带有兜帽的斗篷递给月婵,月婵将何阳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,背在身后。
“我带你从后山密道走,那里直通我的药圃,平时少有人知。”柳师姐引路,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漱玉峰,借着夜色和阵法的掩护,七拐八绕,终于来到了月婵所在仙宫深处、相对僻静的独立寝宫——“寒月小筑”。
将何阳安顿在寝宫内室的寒玉床上,柳师姐匆匆交代几句便迅速离去,她还要回去处理首尾,制造月婵早已离开漱玉峰的假象。
寝宫内,只剩下月婵和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何阳。
月婵连忙设下层层禁制,隔绝内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