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你一个月。王部长起身,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可行性报告。
他又补充一句:对了,你们最近收到的威胁信,我们的人也在查。虽然不归我们管,但...有需要可以说话。
这是示好,也是警告,我知道你遇到麻烦了,我能帮你,但你也得配合我。
苏璃心领神会:多谢王部长。
送走几位大人物,会议室只剩下苏璃和秦御。
秦御这才长舒一口气:刚才李司长发难的时候,我真怕你顶不住。
顶不住也得顶。苏璃揉了揉太阳穴,突然说,秦御,帮我个忙。
你说。
我要见你爷爷。
秦御一愣:我爷爷?他退休很多年了,而且...
而且他参加过抗美援朝,在长津湖遇到过。苏璃替他说完,我想听听他当年的故事。
秦御神色复杂地看着她:苏璃,你到底在找什么?
我也不知道。苏璃望向窗外,但我觉得,你爷爷可能知道一些...上面那些人不知道的事。
当天晚上,苏璃见到了秦御的爷爷秦老。
老人住在西山脚下的一处小院,青砖灰瓦,院子里种满了蔬菜。
虽然已经九十高龄,但腰杆笔直,眼神清澈,说话中气十足。
小御说你想听长津湖的故事。秦老给苏璃倒了杯茶,动作不疾不徐,那都是七十年前的事了。
苏璃双手接过茶杯,恭敬地说:秦老,我不是来听战斗故事的。我想知道...您遇到的那位老人。
秦老端茶的手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:你相信这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吗?
我信。苏璃毫不犹豫。
秦老看了她一眼,笑了:好。那我给你讲个故事。
1950年11月,长津湖,零下四十度。我们连队执行穿插任务,迷路了。
干粮吃完了,棉衣冻硬了,枪栓都拉不开。就在我们以为要冻死在那的时候,遇到了一个老人。
穿着单薄的道袍,在雪地里走,脚不沾地。
看见我们,也不惊讶,就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,倒出十几颗药丸。
他说:吃了,能顶三天。
我们连长不信,说你是特务吧。老人也不生气,自己先吃了一颗,然后就在雪地里盘腿坐下,一坐就是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我们去看,他身上的雪都没积起来,人还冒着热气。
秦老喝了口茶,继续说:连长这才信了,让我们分着吃了药丸。
真神了,吃下去全身暖烘烘的,三天三夜没觉得冷。
后来老人给我们指了条路,我们顺着走,果然找到了大部队。
走之前,我问老人叫什么,以后怎么报答。
老人摆摆手,说:不必记名,不必报答。
只记住一句话,有些东西,看到了,知道了,藏在心里就好。
说出去,对谁都不好。
苏璃听得入神:后来呢?您再见过他吗?
没有。秦老摇头,但1987年,我在黄山疗养,又遇到件怪事。
一个年轻人,从三十米高的悬崖上掉下来,落在一棵松树上,居然自己爬下来了。
我过去看,他身上一点伤没有,就手腕上戴了个镯子,在发光。
我问他怎么回事,他说是祖传的护身符。
我仔细看那镯子,上面刻的花纹,和当年那老人道袍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苏璃心头剧震。镯子?纹路?
您还记得花纹什么样吗?
秦老想了想,用手指蘸了茶水,在石桌上画起来。
线条古朴,带着某种韵律,苏璃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修真界最常见的平安纹,有轻微的保护作用。
就是这个。秦老画完,我问过很多人,没人认识。档案馆也查过,没有记载。
苏璃沉默了很久。秦老的故事证实了她的猜测;
现实世界,并非完全没有修真者的痕迹。只是他们隐藏得更深,或者...以另一种方式存在。
秦老,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她郑重地说。
秦老摆摆手:我老了,这些话憋在心里几十年,今天说出来,痛快。
他顿了顿,看着苏璃,眼神清明如少年:小姑娘,我看得出来,你不是一般人。
你身上有股劲儿,和当年那老人有点像。
但记住我一句话: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走得太快,飞得太高,要当心。
这是长辈的忠告,也是过来人的经验。
苏璃深深鞠躬:我记住了。
离开秦家小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秦御送她到门口,突然说:我爷爷很少和人说这些。
我知道。苏璃轻声说,替我谢谢他。
苏璃。秦御叫住她,不管你要做什么,小心点。有些人,有些事,不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。
苏璃回头,对他笑了笑:放心,我有数。
回市区的路上,苏璃一直在思考。
秦老的故事,威胁信,军方的兴趣,卫生部的审查...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,指向一个结论:
现实世界的水,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修真界的青木宗只是明面上的威胁,现实世界暗处的窥探,可能同样危险。
手机震动,是陆沉发来的消息:【新公司注册完成了,璃光跨界投资。你的70%,我的30%。什么时候签?】
苏璃回复:【明天】
陆沉又发来一条:【另外,你要的那些材料,有眉目了。但卖家要求面谈,在公海。去不去?】
公海?苏璃眯起眼睛。她要的材料里,有几样是制造灵境升级版核心部件必需的,国内买不到,正常渠道进口要审批半年。
陆沉能找到卖家,她并不意外,但要求在公海交易...
【去】她只回了一个字。
【我陪你】陆沉秒回。
【好】
放下手机,苏璃望向车窗外。京城灯火璀璨,每一盏灯下,都有人在谋划,在算计,在交易,在挣扎。
她轻轻抚摸左手腕上的璃光环。在修真界,她靠实力杀出一条路。
在现实世界,她要靠智慧、资本、人脉,织一张属于自己的网。
网要够大,才能捕捉机遇;也要够密,才能过滤危险。
而她自己,要做那个稳坐网中央的蜘蛛,静静等待,精准出击。
车子驶入隧道,灯光在车窗上快速流过,像一条时光的河流。
苏璃闭上眼,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:上午签协议,下午见材料卖家,晚上...她要去探探那些发威胁信的,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有些人,既然敢伸手,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