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,小区门口那个不起眼的消防栓,顶部的红色盖帽,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,一个细小的镜头,正对着他。
同一时间,京城某五星级酒店。
明心和尚站在房间中央,脸色铁青。从他入住开始,这个房间就不对劲。
空调出风口会突然喷出冷气,冻得他起鸡皮疙瘩。
卫生间的镜子上,会浮现模糊的字迹,等他靠近看时又消失。
最让他心悸的是,他随身携带的那串加持了“清心咒”的佛珠,今早突然裂开,一百零八颗珠子,碎了一半。
他掐指推算,却只觉得天机被什么东西搅乱了,像一潭浑水,什么都看不清。
房门被敲响。
明心和尚警惕地走到门后,透过猫眼看—空无一人。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他犹豫片刻,开门捡起纸袋。里面是两份文件:
一份是他二十年前“假死”时用的那个身份的死亡证明和注销记录,另一份是他现在的身份证复印件。
两相对比,漏洞百出。
文件最后,附着一张照片,是昨晚他站在窗前时被偷拍的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【下次见面,取你狗命。】
明心和尚手一抖,文件散落一地。
他猛地抬头,环顾走廊—空无一人,但走廊尽头那个监控摄像头,红灯闪烁,正对着他。
他不再犹豫,抓起行李箱冲下楼。
但刚到酒店大堂,前台小姐就微笑着说:“明心先生,警方刚才来电,请您稍等片刻,他们有事想向您咨询。”
明心和尚脸色骤变,转身想走,却发现酒店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两辆黑色轿车,
杨力保正从车上下来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协和医院,下午三点。住院部更衣室。
假护士刘倩躲在最里面的隔间,手抖得厉害。
她从储物柜深处取出一个小铁盒,里面是两支注射器,
针筒里装着无色液体——蓖麻毒素和河豚毒素的混合提取物,微量就能致死。
这是雇主交给她的“最后手段”。如果陆沉醒了,或者要转院,就找机会注射。
她深呼吸,把注射器藏进护士服的袖袋。推开门,准备去换班。
更衣室的灯突然熄灭了。
“谁?!”刘倩吓得尖叫。
黑暗中,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脸飞过,冰凉,坚硬。然后灯亮了。
她低头,看见袖袋空空如也,注射器不见了。地上,静静躺着一张纸条:
【下次再伸手,断的就是脖子。】
刘倩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冲出更衣室,正好撞上两个守在门口的便衣警察。
“刘倩是吧?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协和医院,病房。
苏璃坐在床边,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七个分屏画面。
每个画面都来自一具“种子”的视角—炼气后期傀儡的“神识感应”,
经过苏毅改造后,能转换成高清图像信号,通过灵石能量实时传输。
她看到王老板瘫坐在地的狼狈,看到顾西洲被警察带走的瞬间,
看到明心和尚在酒店大堂被捕的画面,也看到刘倩在更衣室被抓的整个过程。
其中一个画面,是医院对面那栋楼的天台。
一具伪装成空调外机的“种子”,镜头正对着约翰·卡特在京城的一处秘密据点。
画面上,几个外国人正匆忙收拾东西,显然准备撤离。
苏璃眼神一冷,指尖在平板上划过,选中那个“种子”,输入指令:
【跟踪,标记,持续监视。】
“种子”悄无声息地改变形态,从空调外机外壳下,伸出八只细长的机械足,
像蜘蛛一样沿着外墙爬下,融入夜色,跟上了那辆正准备离开的黑色轿车。
苏璃关掉平板,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手机震动,杨力保来电。
“人都控制住了。”杨力保的声音很沉,
“明心和尚交代了二十年前的命案,涉及三条人命。
顾西洲的案子证据确凿,最少十五年。
那个护士刘倩也招了,雇佣她的是卡特集团在京城的代理人。”
“约翰·卡特呢?”苏璃问。
“昨晚乘私人飞机离境了,现在应该在回美国的路上。”
杨力保顿了顿,“苏璃,卡特集团在国际上势力很大,这件事…”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苏璃打断他,“剩下的,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杨力保声音严肃,“这是跨国案件,涉及外交…”
“放心,我不会给国家添麻烦。”
苏璃说,“我只是个商人,会用商业的手段,解决商业的对手。”
挂了电话,她走到窗边,看着京城璀璨的夜景。
跑得掉吗?
她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的“璃光环”。
七具“种子”已经全部激活,它们是她延伸出去的眼睛和手脚,是悬在敌人头顶的利剑。
约翰·卡特…你以为逃回美国就安全了?
苏璃转身,走回病床边,俯身在陆沉额头轻轻一吻。
“等我三天。”她低声说,“三天后,我让那些伤害你的人,血债血偿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她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
但她心里,复仇的火焰,才刚刚开始燃烧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,那些伸过手的,那些以为可以逍遥法外的…
一个都跑不掉。
(第136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