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睡了一下午?
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……
赵无珩扶着门框怏怏地低头,瞧见自己腕间的银链,深吸一口气,忍不住询问离他最近的侍卫:“这位兄台,请问……你们陛下对我的安排到底是什么?”
侍卫的态度还算友好,耐心说了没营养的话术:“赵公子,你且安心住下。陛下她自有决断,我等听从陛下的指令便行,不需要妄自揣度圣意。”
“难道我要一直戴着这副镣铐?”赵无珩紧攥住限制自己行动的银链,憋屈得慌,“我来云国之前已经连着喝了两月的药了,绝对使不出武力!
要是你们不放心,再灌我喝药就成,但是别给我拴着链子,行吗?我不想像个玩意儿一样被成天困在屋子里!”
说着,铁血男儿都想哭了,感到辛酸。
他在宸国被软硬兼施地灌药、吃不饱饭就罢了,到了云国后居然直接像个宠物一样被锁着,连人都当不成了。
他二十余年从未作恶,坚持的是精忠报国的理想,如今这遭的是什么报应啊!
“嘶……”侍卫感到棘手,不知该如何安慰,嘟囔了一句,“这链子也不是我们云国给你锁上的啊……”
随后只好请来管事的男官,交给专业的人处理。
男官长得面善,语气也是和和气气的,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三言两语便消解了赵无珩颓废的情绪:
“赵公子,你莫要心慌。我姓黄名乔,这里共事的大家伙都叫我黄官人,以后便是我负责你日常起居的事务,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。
“您放心,我们云国从来都是把人当人看。
“若是你不喜欢这宸国的链子,我便向上去禀告,争取在贡品单里找一找,兴许有解开你镣铐的钥匙。
“莫要焦心——太医也给你看过了,你在那边饮食失衡、体内还中了微量的毒,应当放松心情,这阵子我们要争取给你调理好身体。”
“这……谢谢你!黄……官人。”赵无珩愣了愣,没想到自己会获得这样的待遇,不由得真切地向他表达感谢。
“不谢不谢,赵公子,那咱们该去吃饭了?”黄乔笑得喜庆,眉眼都弯成弥勒佛般的弧度,哄赵无珩跟哄孩子似的。
可赵无珩又不是真的小孩,对方也顶多三四十岁正值壮年,太过温柔了,语气态度都柔和到让他不适应——
在赵无珩印象中,就没哪个人对他这么温柔过,更何况是个男的,更不可能不带轻视地把他当小孩。
太怪了……
而且负责这样日常琐事的男官,总让他幻视传说中皇宫里的大太监,但云国里有这样的存在吗?
应当是没有的吧。
赵无珩也觉得自己这样对人胡乱猜测不好,对黄乔太不尊重了,于是敛回目光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安静地跟着黄乔去了饭厅。
中午他浑浑噩噩食不知味,现在傍晚饥肠辘辘。
看到桌上丰盛的晚餐,他眼睛都瞪大了,不可置信地扶住桌子:“这些,都是给我的?”
黄乔笑着点头:“自然,这是太医精心搭配的药膳,用于给您补充营养、清除毒素。要是公子能多吃,争取吃完便最好。”
“谢谢!”
大起大落,赵无珩都快真心为美食哭泣了,他从没吃过这么好、一看就很贵的饭菜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