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乔笑眯眯地建议:“赵公子,此行不急,何不如先沐浴更衣,免得在陛
“嗯,黄官人说的是。”赵无珩绷住表情,再度点头。面前黄乔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,差点带着他也笑起来,绝对不是他真的想笑!
他耐住轻快的步子,挺直脊背从院中回到卧房内。此时已拿捏住了手脚上铃铛作响的规律,短短几天便能做到走路不发声,十分厉害。
黄乔给他留下私人空间,特意安排来的揩背人去了卧房旁的湢室烧水,提前备好浴桶。
赵无珩关上背后的卧房门,隔绝外面侍卫的视线,悄悄放松下来,反复告诫自己:
待会儿面见云国皇帝时,一定要表现出宸国人的骄傲,不能流露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!
虽然他不知道云鹏霄要对自己做什么。
走婚?也不像是。
现在才青天白日的清晨,谁会白日宣淫啊?云国风气再开放,也不至于如此放纵吧……不会的吧?
赵无珩莫名脸皮发烫,赶紧摇头醒神。再怎么说,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,忍不住想偏了真不怪他。
他本来就是宸国送来“和亲”的,这阵子又刚知晓云国走婚的习俗,好不容易与“和亲”对象再见上一面了,真的很容易想歪……
赵无珩厚着脸皮开导自己,但冷静下来想,清晨召见他,多半是有正事相商?
得先确定自己得体的服饰。
云国早在他被关入院落的当天上午,就为他量体裁衣过了,还容他选布料与款式,做工相当精细,送来的服饰自然也都十分体面,舒适且轻便。
赵无珩一穿就爱上了,毫不妨碍他练武的动作。
最初被使臣团用药迷晕时套上的那件浅黛色衣服,早被他压箱底了,弃之如敝屣。
赵无珩从厚重的顶箱柜里耐心翻找,反复比较,连带手腕上的铃铛都在不停叮当响……
最终取出一件金丝绣云的窄袖衫,小心地拿去湢室更衣处,开始沐浴了。
“公子,此次面圣可得清洗仔细,我便按照过往惯例伺候您沐浴吧!”揩背人这几天与他熟络了不少,这次搓起澡来都更加认真。
赵无珩感觉好像哪里不对?但又说不上来。
直到揩背人给他搓完了背和手臂,开始搓胸口,澡巾渐渐往他下腹擦去——他猛地拽住揩背人的手腕,瞳孔地震。
“你这是做甚?”小将军咬牙切齿,甚至想把对方手给掰断,额角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。
若不是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,揩背人此时就该骨折了!
揩背人反应迅速,紧急搭住他的手臂,仍旧维持着分寸:“公子,你先松手,若是你觉得不喜,我便不为您搓洗腿脚了。”
赵无珩瞪向他,眼神凌厉得慑人,才丢开他的手。终究是杀过人的武将,即便战斗力打折扣了被冒犯到,杀气也足以震慑到普通人。
揩背人一阵后怕,但觉得自己也没错,这是他的本分啊!
鉴于赵无珩的强烈抵触,只好退让一步:
“公子,这是面见圣上的流程,身体容不得一点脏污。若是没为您洗干净,那我这皇家揩背人的名号也就到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