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。
但云国既然把他的身体治好了,也不至于再下药害了他吧?
于是赵无珩郁闷地乖乖喝药,精力确实更好了,练武都更起劲了。
终于,他再次被云鹏霄召见了。
黄乔来通知时,还专门带来了陛下御赐给赵无珩的武服——一套黑红配色的利落劲装。
沐浴后换上,衣衫窄袖、扎裤束腿,他将鎏金铜扣的牛皮腰带一系,整个人身形挺拔,静站如松,动如虎豹。
那织锦短打的衣摆长度恰到好处,短靴轻盈,丝毫不影响踢腿起跳。
再有云鹏霄的口谕,准许他暂时摘下四肢的宽面银镯。
赵无珩才无需再戴上这些叮当吵闹的小玩意儿,自沐浴后就轻盈无比。
整个人都快乐明媚了,仿佛一只要放出笼子、搏击长空的鸟儿。
但专业的梳栉工按住他了,耐心给他梳起云国富家儿女时兴的武髻——每逢重要校考,便会有不少人家请专人来梳,绾起的发型美观又牢固。
需要从鬓角和后颈处的碎发编出三到四股小辫,绑上小绳汇聚至脑后,与长发一同扎成圆髻,再佩戴镶嵌了珠宝的铜质发冠、辅以发带牢牢箍住,方才完成。
美是美,就是赵无珩觉得太花哨了,还麻烦。
宸国那边的男子类似情况更喜欢用网巾,根本不需要编什么辫子,束好头发、网巾一戴,发型整齐还省事。
可惜没在云国流行起来,赵无珩问梳栉工有没有网巾?
梳栉工连连摇头,露出嫌弃的神色,仿佛自己精湛的梳发技艺都受到侮辱:“那是军队里佩戴头盔才用的东西,面见圣上怎可如此草率敷衍!”
好吧,精心装扮后的赵无珩跟随在黄乔身后,由侍卫“护送”着前往隔壁。
今日是在这处宅院的小型练武场上,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陛下。
云鹏霄一身黑白灰的劲装,坐在练武场边的敞轩内,手边的矮桌放着一柄长刀。今日扎起的发髻与赵无珩类似,似乎这发型在云国不分男女,一概以实用兼美观为主?
赵无珩驻足不远处,向她躬身行礼,如今也明白了云国的礼仪:皇帝寻常时候不需要跪拜,但是很乐于让敌人不得不向云国恭敬地跪下。
与宸国的规矩相比,确实云国更加平易近人,至少对内是柔和的。
“近日过得可好?”云鹏霄随意地关心了一下。
“回陛下,我近日过得还好。”赵无珩恭敬地回答,延续着自宸国养成的教养,并不直视圣颜,规规矩矩。
脑子里也并未想些有趣的东西,干等着云鹏霄的安排。
这样一来,反倒没意思了。
帝王的指尖敲了一下桌面,莫名引去了赵无珩的视线。
阳光恰好投落在她的手背上,照耀得肌肤仿佛晃了人的眼,让小将军的心底莫名一颤,不知为何有些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