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想到,仅是中秋月圆时的孤寂,就这么难熬。
他便主动留在衙内整理舆图卷宗,孤家寡人点灯忙碌到明月高悬。
那在外阖家游玩、观赏灯会的同僚们有人路过衙署,便顺势进来给他送了月饼,劝他无需如此拼命,合该享受一番瑶城胜景。
赵无珩批注卷宗的手只是顿了顿,随即笑着摇头,婉拒了。
瑶城的月饼很好吃,他独自一人吃完后,走至庭院中,仰头望明月,却不知该思念谁。
思念……云鹏霄吗?
可他与云鹏霄之间能有什么特别的关系,不过是赵无珩一厢情愿,恰好两方几日贪欢。
于云国的皇帝而言,这短短的相处时间无足轻重。
她也从未给过赵无珩能当皇后的准信。
赵无珩越想心中越酸涩,事情做不下去,干脆迈步出了衙署,迎着夜间的清风散散心。
不知不觉间,便随着人流去往了最热闹的西市灯会。
这里人声喧闹,张灯结彩,蒙着不同颜色纱布的彩灯透露出美丽的颜色,每个人都洋溢着喜气,大多成群结伴,或一对一对的情侣在明月下倾心、互诉衷肠。
橙黄的圆月高悬,花车恰好游街,彩带飘飘,高头大马在宽敞的街道上开辟出一条道路,车上盛装的男女载歌载舞,气氛一度烘托到欢快的高潮。
茫茫人群中,赵无珩似有所感,隔着花车向对面望去,却看见万花灯火中,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裙带蹁跹,与身旁的男子走得极近有说有笑。
赵无珩瞳孔猛地一缩,定在原地迟迟无法挪动。
刹那间的苦涩翻涌而出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是了,云鹏霄可以与任何人在一起,他没有身份与立场去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