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如实回答，就等于承认管理局一直在监视教廷的顶尖驱魔师，这无疑会彻底激怒眼前的强者。
可若是撒谎，以对方的实力，恐怕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谎言。
史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背后的骨刺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怒意，黑色空洞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，周身的骨刺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，山道两旁的树木竟开始剧烈摇晃，树叶簌簌落下，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。
这还只是温迪戈的第二形态。
他看着李旦那双冰冷的眼眸，只觉得一股绝望涌上心头。
早知道会遇到李旦，就算给他十个胆子，也绝不会选择在这里进行实验。
事到如今，也只能破罐子破摔，尽量争取对方的信任了。
史密斯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语速极快地解释道，
“管理局一直对全球范围内的驱魔师和灵媒都有记录和观察，毕竟这些存在都与超自然力量相关，我们需要掌握信息以应对潜在的危机。
“当然，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您离开后才会出现，处理现场的残余邪力和痕迹，避免普通人察觉异常。”
“其余的信息，一部分来自我们的监控记录，另一部分则是从教廷公开的部分记录中整理而来。以您的实力，如果我们真的敢近距离监视，那肯定早被您发现了，我们还没那个胆子和能力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他还不留痕迹地拍了个马屁，既解释了信息的来源，又隐晦地吹嘘了李旦的实力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他虽然是科研人员，但也是个惜命的正常人，此刻求生欲已经拉满。
这几句话，李旦倒也相信了。
如果真有人一直暗中监视，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管理局或许有记录和观察，但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地监控他，否则史密斯此刻也不会如此低伏做小，早就该摆出强硬的姿态了。
李旦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史密斯和那只特制合金箱上扫过，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。
管理局的筹码确实有吸引力，尤其是邪神研究的数据，对他来说有着不小的价值。
而死亡之书对他而言并非不可或缺，与其强行夺回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，换取更有用的东西。
想了一下，李旦站起身，语气也缓和了几分。
“仔细想想，你的条件还不错，但还得再改改，共享核心数据不够，我要优先查阅你们关于死亡之书的所有研究资料，并且后续如果有新的研究进展，也必须同步给我。”
“其次，交换的异常项目，我要亲自去你们的收容基地挑选，这点或许我们可以多谈谈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史密斯手中的合金箱上。
补充道：“我答应你的条件，但这死亡之书的现有数据资料，我现在就要看看，确认一下它的研究价值，没问题吧？”
“没问题。”
史密斯敢说不吗？
至此双方的交易初步达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