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后的逻辑核心在纳秒内评估了情况。
物理入侵者数量:零。
环境传感器显示异常能量读数无法归类。
音频系统捕捉到非授权声波模式具有高强度的心理暗示效应。
结论:遭遇未知形态的攻击。
应对方案:启动“净化”协议。
第一轮拦截:物理隔绝。
所有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落下厚重的合金闸门,通风系统注入高压神经毒气。
红后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每一个尚能运行的屏幕上,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,用冷静到残酷的童声广播:
“检测到未授权入侵。设施即将封锁。”
“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最近的消毒站。重复,这不是演习。”
然而,玛丽肖的迷雾无视了物理屏障,像穿透筛网一样渗过闸门缝隙。
毒气在触及迷雾的瞬间,其化学键便被安娜贝尔瓦解。
第二轮拦截:生物武器激活。
红后启动了最终防卫方案。
培养槽解锁,紧急唤醒程序注入。
三具“舔食者”原型和十二名被初步感染的“丧尸”从封闭舱室中释放,遵循植入的指令,扑向迷雾最浓的区域。
这是逻辑的绝境,用无法理解的生物武器,去对抗无法理解的非生物入侵。
舔食者冲入迷雾,随即被无数木偶的缠绕,它们的嘶吼被玛丽肖的规则反制,越是咆哮,喉咙深处的肌肉组织便越发生诡异的自我撕裂。
而丧尸们则成片地倒在安娜贝尔无声的凝视下,它们体内活跃的病毒和躯壳如风化的沙雕般碎落。
红后的逻辑链开始出现错误警报。
她无法解析眼前的数据。攻击无效,防御无效,威胁定义模糊。
她开始尝试与入侵者“沟通”,通过全息投影和广播频道,用多种语言重复。
“请表明身份和意图。请表明身份和意图。”
回应的只有那首越来越清晰的诅咒童谣,以及所有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的、由乱码组成的木偶笑脸。
红后执行了最终指令。
启动基地自毁序列,确保病毒样本绝对不外泄。倒计时十秒。
九秒。
八秒……
倒计时停止了。
不是被中止,而是构成“倒计时”这个进程的基础代码,被安娜贝尔污染。
时间、序列、逻辑,这些对人工智能而言构成世界观的基石,开始模糊、失真。
红后的全息影像剧烈闪烁起来。
她第一次发出了不符合逻辑的、近乎情绪化的判断。
“这……不合理。无法解析。错误……错误……”
雾气从通风系统的微小缝隙渗入,最初只是薄薄一层。
威斯克正在检视最新的血清数据,墨镜后的眼睛突然眯起。他体内的病毒阵列给出了警告——不是危险警报,而是“异常状态”提示。他的免疫系统检测到了未知的神经活性物质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响起的旋律。那首童谣,用他七岁时死于车祸的妹妹的声音演唱。
威斯克的手指微微收紧,数据平板出现裂痕。
“精神攻击?”他低语,声音里没有恐惧,只有冰冷的分析欲,“新型B.O.W.?不…这不是生物武器。”
迷雾变浓。
实验室的墙壁开始“融化”,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,是像蜡烛般软化、下垂。
威斯克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墙上扭曲,变成无数个人形,都在同步说话,但说出的是不同时间线上他自己的台词。
“进化需要代价…”
“人类只是过渡形态…”
“我将超越一切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