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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巨大的身影在云层中缓缓凝实,身着绣着青云图腾的白色道袍,面容隐在云雾之后,仅能看到一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,目光扫过之处,空气仿佛凝固成冰,连剑痕中涌动的金色灵气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云航强压下心中的悸动,缓缓站直身体,周身五十五处窍穴保持着平稳运转,紫金色的归真之力收敛于体表之下,没有丝毫外露。他知道,面对这种远超破虚境的强者,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发误会,唯有保持冷静、不卑不亢,才有一线生机。
“青云剑宗太上长老,清玄真人。” 云航脑海中闪过这位传奇长老的信息。清玄真人是青云剑宗现存辈分最高、实力最强的强者,传说已臻 “化神境”,开窍数量远超两百之数,能调动天地灵气形成领域,战力深不可测。他常年闭关修炼,极少现身,今日却因剑痕的金色灵气而来,显然对这上古剑痕极为重视。
清玄真人的目光落在云航身上,带着审视与探究,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剑痕崖,震得崖边的碎石簌簌作响:“窥天境修士,能引动上古剑痕的剑意,还能斩杀破虚境的柳家长老,你倒是让老道有些意外。” 他的声音中没有明显的敌意,却带着化神境强者独有的威严,让云航体内的灵气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流转速度。
“弟子云航,见过太上长老。” 云航拱手行礼,语气平静,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,“剑痕剑意乃是自行感应弟子功法,并非刻意引动;斩杀柳千魂,亦是他主动追杀在前,弟子不过是自保而已。” 他没有隐瞒事实,却也巧妙地避开了《万窍归神诀》的核心秘密,只将一切归于 “巧合” 与 “自保”。
清玄真人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崖壁上的剑痕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这剑痕乃是上古剑修‘青锋真人’所留,蕴含着他毕生的剑意与修炼感悟,我青云剑宗历代长老都曾在此感悟,却无人能引动如此浓郁的金色灵气。你区区五十五处窍穴,究竟修炼了何种功法,能与上古剑意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?”
这个问题正中要害,云航心中早有准备。他知道,隐瞒功法是不可能的,清玄真人的实力足以看穿他的底细,但他也不能全盘托出《万窍归神诀》的秘密,否则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麻烦。他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“弟子所修功法,乃是偶然所得的一部残缺御剑术,名为《归真御剑术》,讲究‘以气归真,以剑悟道’,与上古剑意的‘以剑凝窍’理念不谋而合,故而能产生共鸣。”
他半真半假地回答,既承认了功法的特殊性,又将其归于 “御剑术” 范畴,避免了 “邪术” 的嫌疑。同时,他刻意提及 “残缺” 二字,降低了功法的吸引力,减少了清玄真人的忌惮。
清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显然并未完全相信云航的话,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话锋一转:“柳千魂乃是柳家核心长老,你杀了他,柳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不出三日,柳家的化神境强者必会亲自前来凌霄境寻你报仇,以你现在的实力,根本不可能抵挡。”
云航心中一凛,他早已料到柳家会报复,却没想到对方会派出化神境强者,这无疑是灭顶之灾。他抬头望向清玄真人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弟子与人交手,从不惧事后报复。柳家若来,弟子自会接招,哪怕不敌,也绝不会退缩。”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,这既是他的性格使然,也是复仇之路赋予他的勇气。
清玄真人看着云航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不错,有我青云剑宗弟子的骨气。但骨气不能当饭吃,实力才是立足之本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这上古剑痕的剑意对你的功法有着极大的裨益,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机会,在柳家强者到来之前,让你在此潜心感悟剑意,提升实力。但作为交换,你需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长老请讲,只要不违背道义与宗门规矩,弟子万死不辞。” 云航连忙说道。他知道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有清玄真人的庇护,他不仅能安心修炼,还能借助上古剑意更快地提升实力,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“很简单。” 清玄真人说道,“待你日后实力大成,需守护青云剑宗百年。这剑痕乃是我青云剑宗的根基之一,你既然能引动剑意,便与我宗有着不解之缘,守护宗门,也是你应尽的责任。” 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这既是要求,也是一种认可。
“弟子遵命!” 云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。守护青云剑宗百年,对他而言并非难事,而且这也能为他的复仇之路提供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,何乐而不为。
清玄真人满意地点点头,右手轻轻一挥,一道青色的流光从云层中落下,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剑形令牌,悬浮在云航面前。令牌上刻着复杂的青云图腾,散发着浓郁的宗门灵气,隐隐与剑痕的金色灵气相互呼应。
“这是青云令,持有此令,你可自由出入剑痕崖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” 清玄真人说道,“此外,令牌中还蕴含着我的一道护体灵气,若遇生死危机,可催动令牌,我会感应到你的位置,前来相助。但这道灵气只能使用一次,你需谨慎对待。”
云航双手接过青云令,令牌入手温润,一股精纯的宗门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,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。他能感觉到,这道灵气中蕴含着清玄真人的气息,强大而威严,足以震慑一般的化神境强者。“多谢太上长老!” 云航再次拱手行礼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
清玄真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目光再次扫过剑痕崖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,片刻后,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云层之中,乌云也随之缓缓散去,天光重新洒满剑痕崖。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消失不见,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灵气,证明着刚才化神境强者的降临。
云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云令,心中感慨万千。今日若非清玄真人的庇护,他不仅无法继续在剑痕崖修炼,还可能因柳千魂的死而遭到宗门的追责。现在,他不仅获得了修炼的机会,还得到了一道保命的底牌,这无疑是雪中送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