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人,分为三队!”
陈天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军官下达最终指令,“一队随我,直插营地中央,焚烧粮草!二队从左翼突击,制造混乱,吸引护卫兵力!三队占据右侧制高点,用弓箭和火铳压制营内敌军,尤其是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!”
“记住!我们的目标是烧粮,不是歼敌!点火之后,立刻向预定方向撤退,沿途设置障碍,阻敌追击!都清楚了吗?”
“清楚!”
众人低声应和,眼中燃烧着战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约莫一炷香后,营地外围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响,随即恢复了寂静。
赵胜那边得手了。
陈天深吸一口气,猛地拔出背后的黑金佩刀,刀锋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。
“动手!”
他低吼一声,身形第一个窜出,满级身法催动到极致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又如同暗夜中的鬼魅,几乎脚不点地,直扑营地中央!
他身后的第一队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,紧随其后,沉默地发起了冲锋。
“敌袭——!”
终于有哨兵发现了不对劲,发出了凄厉的警报。
但已经晚了!
陈天如同虎入羊群,刀光闪烁,瞬间劈翻了两名匆忙迎上来的后金步甲。
他根本不恋战,目标明确——那些堆积的粮草车!
“火油!点火!”他厉声喝道。
士兵们迅速将携带的火油罐砸向粮垛、车辆,火折子一晃,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,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,干燥的粮草是最好的燃料,火借风势,很快就连成一片火海。
“救火!快救火!”
“拦住他们!”
营地内彻底大乱,蒙古骑兵试图上马反击,却被占据制高点的第三队用精准的箭矢和火铳射落马下。
后金步甲虽然悍勇,但在混乱的火光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下,一时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。
第二队从左翼杀入,到处砍杀放火,进一步加剧了混乱。
“拦住那个明将!”
一名身穿精良铠甲的后金甲喇额真发现了在火海中纵横驰骋、如同火神般的陈天,挥舞着长刀带着亲兵冲了过来。
陈天眼神一冷,不退反进!
他脚下猛地一蹬,身形如电,避开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刀,黑金佩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直取对方脖颈!
那甲喇额真也是高手,仓促间回刀格挡!
铿!
火星四溅!
陈天手臂微麻,但刀势不变,手腕一抖,刀锋如同毒蛇般绕过对方的格挡,在其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那甲喇额真惨叫一声,踉跄后退。
陈天不欲纠缠,身形一晃,再次扑向另一处尚未点燃的辎重车。他如同一个高效的纵火机器,所过之处,烈焰升腾!
整个联军后勤营地,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地狱。
粮草被焚毁的噼啪声,垂死者的哀嚎声,军官声嘶力竭的呵斥声,混杂在一起。
冲天的火光,将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。
“撤!”
看到主要目标已经达成,陈天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命令。
铁山营士兵训练有素,立刻脱离战斗,按照预定路线,交替掩护,迅速向黑暗中退去。
那名受伤的甲喇额真捂着伤口,看着在火光映照下迅速远去的明军背影,以及营地里无法扑灭的熊熊大火,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。
奇袭成功了。
当陈天带着部队,在黎明时分摆脱了零星追兵,安全返回预设的集结点时,清点人数,伤亡不足百人,却焚毁了联军超过七成的粮草和大量攻城器械。
站在山岗上,回望远方那依旧隐约可见的冲天烟柱,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一把火,烧掉了岳托速战速决的可能,烧掉了联军持续作战的根基。
接下来,就该轮到缺粮的岳托难受了。
然而,他脸上的轻松只是一闪而逝。
他想起侯三密信中提到的那诡异的“蚀魂腐血大阵”,想起那个未写完的“王”字。
缺粮的野兽,往往更加危险和疯狂。
岳托和王朴,被逼到绝境后,又会做出什么?
他转身,对赵胜沉声道:“休息一个时辰,然后全速返回大同。我有预感,宣府那边,恐怕要有大变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