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次在粮仓刻画“芥子藏形阵”的阵纹时,因连续劳作精神不济,陈天自己算错了一个方位,导致阵法效果大打折扣,几乎成了摆设,不得不推倒重来,浪费了不少珍贵材料。
王闯看着每日消耗如流水般的物资清单,以及督师眼中日益增多的血丝,忍不住劝道:“督师,此事是否太过耗费心力?不如暂缓……”
陈天只是摆手:“此乃根基之事,不容有失。些许消耗,值得。”
经历的事情越多,自己的思虑也是越多,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,常规的防御手段有其极限。
一旦有精通此道或者实力远超寻常的高手潜入,造成的破坏将是毁灭性的。
这套阵法体系,就是弥补这块短板的关键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大同城内几处核心区域,渐渐被覆盖上一层无形的“网”。
崇祯八年五月中,历经近半个月的紧张施工,各处阵法终于初步布置完成。
是夜,月明星稀。
陈天独自立于总督府最高的望楼之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掐诀,体内磅礴的罡气按照《基础奇门遁甲》中记载的秘法缓缓运转,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,与那些布置在各处的阵眼、阵纹产生共鸣。
“启!”
他心中默念一声。
刹那间,以总督府为中心,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,旋即隐没于虚空之中。
在陈天的感知里,一切都不同了。
总督府外围的“九宫迷踪阵”悄然运转,庭院中的假山、树木仿佛活了过来,气息流转,构成一个不断变化的迷宫。
内层的“金石警示阵”如同无数双无形的眼睛,监控着每一寸土地,任何异种能量的侵入都会引发涟漪。
他再将感知投向匠作营方向,能隐约感觉到那里火属性灵气比周围活跃了一丝,而建筑结构似乎也更加沉稳。
粮仓和军械库则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,气息变得晦涩难明。
成功了!
虽然这只是《基础奇门遁甲》中记载的中阶阵法,覆盖范围有限,威力也远不能抵挡大军,但对于防范高手潜入、间谍刺探,以及小规模的破坏,效果将是显着的。
陈天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。
这大半个月的辛苦,值了!
他能感觉到,有了这套阵法体系的加持,大同城,他的大本营,安全性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这让他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,更多了几分底气。
然而,就在他心神放松,准备下楼休息之际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王闯脸色苍白,手中捏着一份染血的绢布,几乎是冲上了望楼。
“督师!不好了!”
陈天眉头一皱,心中刚升起的那丝轻松瞬间消失无踪:“何事惊慌?”
“派往阴山深处调查魔渊异动的第三小队……唯一活着回来的兄弟……刚咽气了!”
王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这是他拼死带回来的……”
他将那份染血的绢布递上。
陈天接过,就着月光展开。
绢布上的字迹潦草而扭曲,显然是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中写就。
“魔渊……裂痕扩大……黑雾弥漫……有……有东西要出来了……不是魔兵……是……更大的……恐怖……”
字迹到此戛然而止。
陈天握着绢布的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北方阴山的方向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色。
魔渊异动……更大的恐怖……
他原以为,凭借宣大日益强大的军力、稳固的内政和刚刚布成的阵法等力量,足以应对后金乃至其他已知的威胁。
但现在看来,这个世界潜藏的危机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,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