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的话让那些老派驯鹰人陷入了沉思。
对于养犬,他让人从库房找来一些从魔物身上获取的、残留着微弱邪异气息的物品,如破碎的骨甲、沾染魔血的泥土等东西,让驯犬员尝试让犬只熟悉并标记这种气味。
“试着让它们明白,发现这种气味,示警,就有奖励。”
对于战马,陈天的思路更为超前。
他提出了“马籍”制度,要求为每一匹优良种马和母马建立档案,记录其血统、体型、速度、耐力、性情乃至后代表现。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碰运气,而是要有计划地筛选、组合最优秀的基因……呃,最优秀的血脉,一代代优化下去。”
他还画了一些简单的示意图,讲解如何通过测量肩高、胸围等数据来量化马匹的优劣,并开始规划建立专门的育马场。
这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理念,起初让兽营的官兵们听得云里雾里,但陈天耐心解释,并用实践结果来验证。
当第一条经过针对性训练的犬只,真的在几十步外就从一堆杂物中准确叼出了那块沾染魔血的泥土时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当按照陈天给出的选配建议,第一批精心照料的母马受孕后,老马夫们看着那些明显比普通马驹更加强壮、活泼的初生幼驹,眼中充满了希望。
兽营的工作,在摸索中稳步推进。
一个月后,初步成果开始显现。
几只鹰隼终于接受了驯养,能够在驯鹰人的指令下进行短距离的起飞和召回,虽然还远达不到军事侦察的要求,但已是良好的开端。
十余条军犬完成了基础服从训练和警戒训练,能够有效巡视固定区域,并对陌生人保持高度警惕。
那几条经过“气味识别”训练的犬只,被轮流派往那三处地气异常点外围参与巡逻,它们确实表现得比其他犬只更加不安和专注。
战马这边,建立了初步的种马档案,新的育马场开始选址规划。
同时,通过对大量战马行为的观察记录,陈天和兽营的官兵都确认,战马的焦躁程度,与距离阴山的远近以及月相变化存在正相关。
这进一步印证了地脉侵蚀对生物的影响。
看着兽营渐渐步入正轨,陈天心中稍安。
这套辅助系统的建立,虽然无法直接提升正面作战能力,却极大地增强了军队的感知、预警和持续作战潜力。
这天傍晚,陈天正在听取兽营负责人的日常汇报,一名驯鹰组的军士满脸兴奋地跑来。
“督师!赵将军!成功了!那只叫‘闪电’的苍鹰,今天第一次带着我们绑在它腿上的小竹管,飞到了三十里外的预设地点,并且自己飞了回来!”
陈天闻言,精神一振!
这意味着,最基本的鹰隼传讯的可行性,得到了验证!
然而,就在他准备详细询问细节时,王闯再次行色匆匆地赶来,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。
“督师!”
王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,“刚收到阴山外围‘戊’字号哨塔通过最新架设的铜线铃铛传来的信号……他们观察到,阴山主脉方向,临近魔渊裂谷的上空,聚集了大量的飞鸟,种类杂乱,行为癫狂,正朝着东南方向……也就是我们大同城的方向,扑来!规模……遮天蔽日!”
陈天瞳孔骤然收缩。
飞鸟?
癫狂?
遮天蔽日?
来自魔渊方向?
他瞬间想起了报告中对魔渊黑雾“迷惑心智”的描述!
这绝不是正常的鸟类迁徙!
而且这个时候去迁徙?!
“兽营所有训鹰人员,立刻带上已经驯服的鹰隼,随我上城墙!赵胜,命令全城戒备!通知格物院,启动所有监测法阵!王闯,让‘夜枭’立刻派出轻骑,前出侦查鸟群具体情况!”
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。
陈天快步向外走去,心中警铃大作。
魔渊的反击,或者说,侵蚀的征兆,终于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降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