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盛京城彻底乱套了!
百姓惊慌失措,哭喊奔走。
留守的八旗贵族们更是魂飞魄散,纷纷带着家眷细软想要逃出城去,与奉命封锁街道、赶往救火的军队挤作一团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
“明军破城了!陈天杀来了!”
赵虎等人一边战斗,一边用生硬的满语、蒙语高声呐喊,进一步加剧了混乱。
他们严格执行着陈天的命令,制造了远超五百人所能造成的破坏和恐慌后,眼看约定的时间将至,赵虎一声唿哨,带头向城西小北门方向且战且退。
此时的清军注意力大多被吸引在皇宫和粮仓、武库等核心区域,加之城内一片大乱,指挥系统近乎瘫痪,竟然被赵虎这支人数不多但极其精锐的小队,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,冲到了小北门。
守门的汉军旗士兵早已被城内的惊天动地和“明军破城”的流言吓得魂不附体,见一群煞神般的明军冲来,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四散奔逃。
赵虎等人用最后几颗震天雷炸开城门,冲出盛京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他们不敢停留,按照预定路线,马不停蹄地向西狂奔,直到确认甩掉了所有追兵,才在一片密林中暂时歇脚。
清点人数,出发时五百兄弟,此刻还能跟着跑的,只剩四百余人,个个带伤,人人疲惫到了极点,但眼神中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完成任务的骄傲!
“将军,我们……我们成功了!”
张莽喘着粗气,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,却咧着嘴笑。
赵虎看着身后盛京方向那依然映红夜空的火光,重重一拳砸在树干上,虎目含泪:“成了!兄弟们,我们做到了!督师交给我们的任务,我们完成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:“此地不宜久留!清狗缓过神来,必定会派大军追剿!我们立刻出发,按计划分散撤离,目标,宁远!”
四百多名伤痕累累却意志如钢的勇士,再次跨上战马,分成数股,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,向着西南方向,开始了更加艰险的归途。
盛京的大火,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被勉强控制。
粮仓被焚毁近半,武库受损,城内多处民宅衙署化为灰烬,人员伤亡、财产损失不计其数。
更严重的是,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不可一世的清廷脸上,动摇了其统治根基,引发了巨大的政治地震和贵族恐慌。
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飞速传向辽西前线。
锦州城内,陈天在派出斥候的第二天傍晚,终于收到了相对确切的情报。
“督师!确认了!盛京粮仓被焚大火,城内混乱不堪,伪郑亲王济尔哈朗紧闭宫门,严加防守,四处搜捕我军细作……据逃出来的商人说,袭击者人数不多,但极其悍勇,放火后已突围而去,清虏正在全力追剿……”
陈天听完,一直紧绷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他看向祖大寿,以及闻讯赶来的众将。
“诸位,听到了吗?赵虎他们,成功了!”
总兵府内,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“万胜!”
“赵将军威武!”
“督师神机妙算!”
祖大寿激动得老脸通红:“督师!如此一来,皇太极必定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又一名哨探狂奔而入,声音带着无比的兴奋:“报——!督师!各位将军!清军大营有异动!大量骑兵拔营,正在向北急撤!看旗号,是正黄旗和镶黄旗的精锐!”
来了!
陈天猛地站起身,眼中精光爆射!
皇太极,你终于坐不住了吗?
“再探!我要知道,皇太极撤了多少兵,松山方向的清军有没有动静!”
“是!”
好消息接踵而至。
不到一个时辰,新的战报传来:围攻松山的清军主力,在接到盛京遇袭、皇太极部分回援的命令后,攻势明显减缓,并于今日清晨开始,陆续后撤,似乎有了解围的迹象!
松山之围,缓解了!
“督师!战机!千载难逢的战机啊!”
祖大寿兴奋地挥舞着拳头,“皇太极分兵回援,军心必然动摇,我军当趁机……”
陈天抬手,制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他走到舆图前,目光如炬,扫过整个辽西战场。
锦州、松山、杏山、塔山、宁远……明军各部的位置,以及清军现在可能的部署和士气……
一个大胆的计划,在他脑中迅速成形。
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所有翘首以盼的将领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之音,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:
“传我将令!”
所有将领瞬间挺直身躯,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们至高无上的统帅。
陈天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脸庞,最终定格在城外清军大营的方向,一字一句地吐出那道石破天惊的命令:
“通知洪承畴,让他伺机出城追击!通知吴三桂,让他率宁远兵马即刻北上,截断清军退路!”
“锦州所有兵马,即刻集结!”
“随本督——”
“出城!决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