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本公需要懂得制造这些火器、精通这些学问的人才。如果贵公司能提供技师、学者,在本公这里传授知识,指导生产,那么,你们不仅可以获得稳定的货源,还可以享受比葡萄牙人更优惠的税率。”
布罗克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这位东方权贵如此直接,目标如此明确。
他犹豫地看了看身后的技师和学者。
陈天加了一把火:“而且,本公可以保证,你们在天津、在辽东的港口,将得到最安全的庇护。你们的商船,可以自由停靠、补给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一个诱饵,“甚至,如果合作愉快,未来本公麾下的水师战舰,或许可以向贵公司订购。”
建造西式战舰?!
布罗克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可是巨大的订单和长期利润!
东印度公司虽然强大,但也面临英国、葡萄牙等国的竞争,如果能在这个东方新兴势力这里打开局面,获得一个稳固的盟友和基地,其战略意义远超单纯的商品贸易。
他与身后的技师和学者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。
那技师看着陈天,又看了看那些被带来的工具和部分零件,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。
在这个遥远的东方,能有一个重视技术的统治者,并能将他们的知识付诸实践,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诱惑。
最终,布罗克下定了决心:“如您所愿,蓟国公阁下!我们可以留下彼得森技师和维特学者,以及部分助手,为期三年,为您服务。作为回报,我们希望获得每年不低于五十万荷兰盾的茶叶和生丝份额,以及最惠贸易待遇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陈天干脆地答应,“具体细节,由本公的财政司与你们详谈。但有一点要说清楚。”
他语气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留下的人,必须恪守本公的法律,尽心传授知识,不得有任何间谍行为。否则,无论是谁,格杀勿论!”
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整个厅堂,布罗克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连忙保证:“当然!当然!我们绝对遵守您的法律!”
协议初步达成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天亲自与留下的荷兰技师彼得森、学者维特进行了深入交流。
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心藏开启后强大的学习能力,他不仅能迅速理解对方讲述的原理,甚至能提出一些让两位西方人都感到惊讶的问题和改进思路,尤其是在燧发枪的击发机构优化和火炮的倍径选择上,让彼得森啧啧称奇,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。
至于说被西方学了去,陈天表示没有必要担心这个,他现在要不是局限于大明的工业水平,早就造出来现代武器了。
哪用得着这么磨磨唧唧!
接下来,陈天下令,在天津卫设立“格物西苑”,由彼得森和维特主持,选拔聪慧的年轻工匠和学子入学,系统学习数学、物理、炼金术(化学)基础以及西方火器制造技术。
同时,调拨资源,在原有匠作监的基础上,成立“兵工特别坊”,在彼得森的指导下,开始试制望远镜、火铳和改良型器械。
至于陈天自己设计的则是在自己之前开办的火器工坊打造,至于这个只是为了方便大家学习完知识之后,用于实践的地方。
西方科技的种子,开始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深度扎根、萌芽。
消息传开,在控制区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有士人斥之为“奇技淫巧”,但更多的有识之士,尤其是在见识了新式火器试射的威力后,开始转变观念。
一股讲求实学、探究格物的新风气,在陈天的有意引导下,悄然兴起。
站在天津卫新修建的码头上,陈天望着停泊在港口的几艘荷兰商船,以及远处海天一线的壮阔景象,心中豪情与紧迫感交织。
利用这段北方压力减缓的宝贵时间,借助西方技术和现代知识的催化,他必须让自己的势力更快地强大起来。
大海的那一边,不仅仅是商机和知识,也潜藏着未知的威胁与挑战。
他转身对随行的幕僚吩咐道:
“通知军机署和工建司,是时候把水师的建设,提到最重要的日程上来了。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在陆地上称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