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的,是能做事的人,而不是只会唱反调的清谈客。
至于说上报给朝廷,搞笑,我都与朝廷撕破脸皮了,只要我陈天不反,他崇祯敢冒着灭国的罪掀起大战吗?!
还有刺杀,神藏境已然位于世间顶端,没看到我杀了那么多的世家大族、贪官污吏、域外鞑子,这些势力都没有派一个人前来刺杀他,因为都知道,哪怕是派一尊神藏境界的杀手,短时间内也杀不死他。
至于神藏境界之上的法相境界的武道大能,大明都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了,域外更是不可能有。
崇祯十一年九月下旬,控制区内第一次新政科举,在一种诡异而热烈的气氛中拉开了帷幕。
各地考场外,一边是挤满了形形色色、满怀希望的“新考生”,另一边,则是一些穿着儒衫、冷眼旁观,甚至嗤之以鼻的传统学子。
考场内,景象更是前所未有。
文科考场里,考生们不仅要面对经义题目,还要对着复杂的田亩图形计算赋税,根据提供的材料设计水渠,甚至分析一件新式农具的优劣。
武科考场则更加热闹。
除了传统的校场弓马,还设置了沙盘进行兵法对抗,要求识别不同的军阵旗号,讲解制式劲弩的保养要点,甚至还有专门的静室测试对天地元气的初步感应能力。
混乱,是难免的。
有人对着算学题抓耳挠腮,有人看着格物图纸一脸茫然,也有武科考生在兵法推演中被对手杀得丢盔弃甲。
但同样,也有许多人眼睛发光,如鱼得水!
一个名叫周墨的年轻工匠,在“格物”科考试中,当场拆解并改进了考场提供的一架损坏的水力翻车,其巧思让监考官拍案叫绝。
一个叫孙算盘的落魄账房,在“算学”科中,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理清了一本故意做得混乱无比的账目,速度远超他人。
武科中,一个出身寒微的边军什长王猛,在沙盘推演中,以寡敌众,用一手精妙的迂回穿插,将一位将门子弟打得溃不成军,其战术眼光让观摩的赵虎都连连点头。
放榜之日,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榜单上,出现了大量陌生的名字,他们来自各行各业,许多人身世卑微。
而一些原本在传统科举中颇有声名的才子,却名落孙山。
争议,如潮水般涌来。
落榜的传统学子们愤懑不平,聚集在衙门外喧哗。
一些地方上的保守乡绅,也趁机煽风点火,指责新政取士不公,所选皆是“粗鄙之徒”。
面对汹汹舆情,陈天的处理方式,简单而粗暴。
他下令将此次科举中,排名前列的试卷,包括经义、算学、格物、兵法、武道感悟等,以及他们在考场上展现出的实际能力记录,全部公开张贴!
同时,将那些闹得最凶的落榜学子的试卷,也一并匿名公布,任由百姓评判。
结果,高下立判!
新政上榜者的答卷,或许经义文采不算顶尖,但算学明晰、格物精巧、策论切中时弊、兵法言之有物。
而某些落榜者的试卷,除了辞藻华丽、引经据典之外,对于具体的民生实务、军国大事,要么空洞无物,要么漏洞百出。
民间百姓或许不懂太高深的道理,但他们看得懂谁提出的法子能让庄稼长得更好,谁设计的器械能省力,谁的办法能对付马贼和魔物!
舆论,开始悄然转向。
“好像……是这么个理儿?会背诗又不能当饭吃……”
“那个周墨改的翻车,俺们村用了,真好使!”
“王什长那打法,听着就提气!比那些光会吹牛皮的少爷兵强多了!”
尽管仍有杂音,但新政科举,总算是在一片争议和期待中,扎下了根。
一批充满活力的新鲜血液,开始注入控制区各个岗位。
他们或许不够“优雅”,但足够务实,足够专业,极大地缓解了陈天手下人才匮乏的局面,各项新政的推行速度,明显加快。
看着手中第一批新政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名单,以及他们被分配到位后带来的积极反馈,陈天一直紧绷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这一步,走对了。
然而,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松下来,一份来自西边、盖着几张大印的密报,被快马加鞭送到了他的案头。
陈天展开一看,眉头微微挑起。
密报中提到,侯三派的一支试图沿着古老商路西行的小型试探商队,在穿过河西走廊后,并未像往常那样遭遇重重阻碍,反而受到了几个西域小国的意外欢迎。
这些国家的使者,甚至隐晦地向商队首领打听,那位“东方强大的守护者”,是否有意……重新打通那条连接东西方的黄金商路?
信中还附上了一张简陋的路线图,以及几件西域使者赠送的、充满异域风情的礼物样本。
陈天的手指,轻轻敲打着那张粗糙的路线图,目光似乎穿透了营帐,投向了那片广袤而神秘的西方。
“丝绸之路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意动。
这条路,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