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青。”
“属下在!”
巾帼营教官苏青出列,经过血火洗礼,她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。
“巾帼营,全员配发最好的装备。你们的任务,守卫关内核心区域,维持秩序,救治伤员,必要时,协助守城!”
“是!”苏青肃然领命。
陈天目光扫过剩下众人:“其余诸将,随本公,登关!”
他大步走出总督府,翻身上马,在亲卫的簇拥下,直奔山海关城墙。
当他踏上那熟悉的、已然布满战争痕迹的关墙时,举目北望。
景象,令人窒息。
原本湛蓝的天空,在北方极远之处,已被一种粘稠的、翻滚的黑暗所侵蚀。
那不是乌云,那是浓度高到实质化的深渊魔气,如同不断扩散的墨迹,缓缓向南蔓延。
魔气之中,隐约可见无数扭曲、狰狞的身影涌动,嘶吼声即便隔着如此之远,也如同万千冤魂的哭泣,隐隐传来,扰人心神。
而在东方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,那是清蒙联军南下的铁蹄扬起的死亡沙暴。
南方,虽看不见兵马,但那无形的压力,如同毒蛇,悄然逼近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?
不,是毁灭的风暴,已然降临!
关墙上,所有守军都屏住了呼吸,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北方那吞噬光明的黑暗。
陈天走到城墙最前方,手扶垛口,冰冷的花岗岩传递着坚硬的触感。
他能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微微震颤,那是魔潮奔腾的脚步声。
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作呕的魔气与凛冽的杀气交织。
他更能感受到,身后无数道目光,带着恐惧、期待,以及最后的信赖,凝聚在他的背上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势力的首领,他成了这片土地,乃至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文明,在毁灭浪潮前,最后的那道堤坝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北方那无边的黑暗与东方滚滚的烟尘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守军的耳中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:
“诸君!”
“身后,是我们的父母妻儿,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!”
“眼前,是欲亡我种族的魔物,是欲毁我家园的豺狼!”
“今日,无他!”
“唯有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如雷霆,炸响在关墙之上:
“死战!!!”
“死战!!!”
“死战!!!”
短暂的沉寂后,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关墙上冲天而起,汇聚成一股不屈的意志,直冲云霄,仿佛要将那压城的黑云都撕裂开来!
陈天转过身,面向关内,看着那些虽然恐惧却依旧坚守岗位的士兵,看着关内依稀的灯火。
他轻轻按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他知道,最残酷的时刻,即将到来。
而就在此时,一名浑身浴血、几乎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哨骑,被两名士兵搀扶着,踉跄的冲上关墙,用尽最后力气嘶喊:
“国公!魔潮前锋——噬骨飞蝗群已至关前五十里!遮天……蔽日!”
陈天眼中厉芒一闪。
来了!
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,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,怒吼声响彻整个山海关:
“全军——迎敌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