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运护体?!”
一个使刀的清廷高手惊骇后退。
晚了。
陈天睁眼。
眼中,已是一片纯粹的金色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金光龙形随他而动,龙尾一扫——刀光碎!骨杖断!毒雾散!鬼影灭!血爪崩!
五名神藏强者,齐齐吐血倒飞!
“不够。”
陈天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多尔衮,你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”
清军后营,一道金色身影冲天而起!
多尔衮!
这位清廷摄政王,此刻浑身笼罩在暗金龙形罡气中,气息在清廷国运加持下赫然也是神藏巅峰,不过,其身上的气息比陈天更暴烈、更邪异!
“陈天。”
多尔衮凌空而立,目光阴冷,“你能调动国运,确实出乎本王意料。但可惜,你大明国运早已残破不堪,又能支撑多久?”
他身后,又浮现出三道身影。
郑亲王济尔哈朗。
肃亲王豪格。
还有一位从未露面、浑身笼罩在血雾中的枯瘦老僧,看装束,竟是喇嘛教的高手。
九对一。
“现在呢?”
多尔衮狞笑,“你还能撑几刻钟?”
陈天沉默。
手中玉玺的光芒,确实在缓缓黯淡。
国运如潮水,可借不可久。
尤其是残破的国运,每动用一分,就消散一分。
但他忽然笑了。
“多尔衮,你可知我为何选在此地决战?”
多尔衮皱眉。
陈天抬手指向脚下大地:“因为此地,不仅是黄河故道,更是八百年前,宋辽澶渊之盟的古战场!”
这亦是他敢直接正面对决的主要原因。
他双手结印,玉玺骤然下坠,砸入地面!
“本王以监国之名,以传国玉玺为引——”
“召华夏历代英魂,护我山河!”
“轰隆——!!”
大地震颤!
不是炮击,不是地震,而是从地脉深处传来的、古老的共鸣!
战场之上,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,都恍惚间听到了战马嘶鸣、金戈交击、战鼓雷鸣……无数交错重叠的喊杀声,从久远岁月中传来!
“装神弄鬼!”
多尔衮脸色铁青,“杀了他!”
九道身影再次扑上!
但这一次,陈天周身浮现出淡淡虚影——披甲持戈的武士、羽扇纶巾的谋士、铁面无私的文臣……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将他护在中央,虽不能完全挡住攻击,却将六人的合击之势硬生生阻隔、分散!
趁此间隙,陈天拔刀。
一刀斩出。
没有花哨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——国运、真元、地脉之力,乃至战场上数万将士的战意,都凝聚在这一刀中!
“不好!”
血雾老僧尖叫,祭出一串骷髅佛珠。
“咔嚓!”
佛珠尽碎!
刀光掠过,老僧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被劈成两半!
“第一个。”
陈天收刀,嘴角溢血,强行调动如此多力量,他也已经到了极限。
但这一刀,震慑了所有人。
多尔衮等八人疾退百丈,脸色难看至极。
战场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只有风声,以及远处两军步兵仍在惨烈厮杀的喊杀声。
许久。
多尔衮缓缓抬手:“鸣金,收兵。”
“王爷?!”
郑亲王济尔哈朗急道。
“今日杀不了他了。”
多尔衮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摇摇欲坠、却依然屹立的身影,“传令——全军后退十里扎营,围而不攻,困死他们!”
他冷笑:“陈天,你能借国运、借地脉、借英魂,但这些外力,终有用尽之时,待你力竭,我看你这五万多人,如何挡我三十万大军!”
清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陈天缓缓落地,一个踉跄,被苏青扶住。
“监国!您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陈天抹去嘴角血,望向北方,“传令全军,加固工事,轮番休整。另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:“让‘夜不收’统领来见我,要快。”
苏青一怔,随即明悟:“您是要……”
“多尔衮倾巢而出,盛京必然空虚。”
陈天眼中闪过寒光,“他既想困死我,我便让他老家起火!”
半个时辰后,军帐中。
陈天面前站着三人,夜不收统领“影七”,铁山营副将“赵锐”,还有一位面容普通、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文士。
“三位。”
陈天摊开地图,手指点向辽东,“我要你们,带一千最精锐的好手,绕道蒙古草原,奔袭盛京。”
影七瞳孔一缩:“监国,清军主力虽出,但盛京留守至少还有两万守军,加上贵族私兵……”
“所以不是强攻。”
陈天看向那文士,“‘隐狐’,你在盛京潜伏三年,我要知道——粮仓、武库、王宫密道,以及……福临小儿每日行止路线。”
文士“隐狐”躬身:“属下已备好详图。”
“好。”
陈天又看向赵锐,“你率三百铁山营死士,全员配双马、炸药、火油。不要接战,只要速度,十五日内,必须赶到盛京城外!”
最后,他看向影七:“你率七百夜不收,分散潜入,与隐狐的暗线汇合,待赵锐在城外制造混乱,你们便趁乱动手——目标有三个。”
他竖起手指:“一,焚粮仓;二,炸武库;三……”
陈天顿了顿,声音冰冷:
“若能擒杀福临,或多尔衮子嗣,不惜代价。”
“我会以传国玉玺引动国运之力为你等遮掩行迹!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,若成,清廷必乱!
多尔衮这三十万大军,将不战自溃!
“敢问监国。”
影七抬头,“若失败……”
“那就败。”
陈天平静道,“但至少,能让多尔衮分心回援,缓解我军正面压力。何况——”
他望向帐外渐暗的天色:
“有些险,必须冒。有些仗,必须打。”
“去准备吧。今夜子时,秘密出发。”
三人单膝跪地:“诺!”
他们退下后,陈天独自站在地图前,久久不动。
苏青悄悄进来,低声道:“监国,辽东奇袭之事……是否太过行险?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陈天打断他,手指划过黄河蜿蜒的曲线,“苏青,你看这黄河,千百年来,它改道无数次,淹过城池,毁过田园——但最终,它依旧东流入海。”
他转身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决意:
“清廷可以暂时占据这片土地,可以屠戮我们的百姓,可以摧折我们的脊梁——”
“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自己是谁,只要还有一把火种未灭……”
帐外,暮色四合。
远处清军营寨连绵数十里,灯火如星海。
而黄河水,在黑暗中静静流淌,带着八百年前的血,流向八百年后的黎明。
陈天轻声说:
“那这条河,就会一直记得。”
“记得该流向何方。”
第二日清晨,一支千人的马队悄然离营,向北消失在太行山麓的晨雾中。
而黄河两岸,三十万大军与两万守军,在血腥的僵持中,迎来了新一轮朝阳。
与此同时,盛京城内,一个卖豆腐的小贩收起摊子,走进小巷。
他指尖在墙壁某处轻轻叩击三下,砖石悄无声息滑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,一张绘满了红线的盛京布防图,正静静躺在暗格中。
三天后的深夜,陈天正在军帐中推演接下来的战局,忽然心头一悸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东北方向——那个方向,正是清廷的盛京。
几乎同时,案上传国玉玺无风自动,发出一声低沉嗡鸣,玺身一道细微裂痕,悄然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