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!”
“尔为朕冲锋陷阵,每战必先。封征虏大将军,领五军都督府右都督,赐爵镇北侯,世袭罔替。”
赵胜虎目含泪:“末将……臣,谢陛下!”
“侯三听封——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封神机营都督,领火器监造,赐爵靖安伯。”
一个个名字念下去。
从山海关时就跟随的老部下,黄河之战中立功的将士,盛京奇袭中活下来的夜不收……每个人都有封赏。
封到一半,陈天忽然道:“传影七。”
片刻后,一身黑衣的影七走上殿来。
他脸上多了道新疤,是从盛京突围时留下的。
“影七,盛京之功,你为首。想要什么赏赐?”
影七跪地:“臣不求赏赐。只求陛下准许——重建夜不收,扩至三千人。臣愿为陛下耳目,监察天下。”
陈天看着他,缓缓点头:“准。封你为锦衣卫指挥使,专司情报、监察。另赐爵‘暗侯’,不世袭,但你活着一天,这个爵位就在一天。”
“臣,领旨!”
封赏完毕,陈天站起身。
“今日登基,有三件事要办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:
“第一,朕已命户部清查北方田亩,所有无主之地,全部分给有功将士、阵亡将士家眷、及流离失所之百姓。三年免赋,五年半赋。”
“第二,工部即日起,重修黄河大堤、疏通漕运、整修官道。北方各城,城墙加固,府库充实。朕要在三年内,让北方恢复元气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陈天从龙案上拿起另一卷诏书:
“这是朕亲拟的《开元宪章》。共九章,八十一条。今日颁布天下,永为定制。”
太监接过诏书,高声宣读:
“第一章,民本章。凡大明子民,无论士农工商,皆受国法保护。废除贱籍,除谋逆外,不得连坐……”
“第二章,田亩章。凡大明疆土,田亩国有。民可租种,不可买卖。租税三十税一,永不加赋……”
“第三章,军功章。凡立军功者,按功授田、授爵。战死者,家眷由朝廷供养,子女可入官学……”
一条条念下去,殿内百官脸色变幻。
这些条文,几乎每一条都在打破旧制。
田亩国有、废除贱籍、军功授田……这哪里是修修补补,这是要把整个天下的规矩都重写一遍!
但没人敢反对。
因为说这些话的人,是刚刚击败三十万清军、收复北方、手握重兵的陈天。
“……第九章,天子章。天子受命于天,代天牧民。然天子非神,亦有错失。故设都察院,风闻奏事。设议政阁,五品以上官员皆可入阁议事。天子之令,需经议政阁半数以上附议,方可施行。”
念到这里,殿内彻底死寂。
天子之令,需经议政阁附议?
这、这简直是……
“觉得大逆不道?”
陈天看着百官,笑了,“朕告诉你们,朕要建的,不是一家一姓之天下,是天下人之天下。皇帝也会犯错,所以要有人看着,有人劝着。”
他走下龙椅,来到殿中央:
“从明太祖朱元璋起,大明便没有了宰相,因为权力不能集于一人之手,现在依旧是。六部直接对朕负责,都察院监察百官,议政阁参议国政。”
“地方上,废巡抚,设总督,统管一省军政。县设议会,由当地士绅、百姓推选代表,监督县政。”
“军队,五军都督府统兵,兵部调兵,两者分离。非战之时,都督不得干预地方政务。”
陈天环视众人:
“这套规矩,是朕想了三年才想出来的。不完美,但比旧制好。你们可能有意见,可能不适应——”
他声音一沉:
“但必须执行。因为这是朕用将士们的血,换来的机会。朕不允许任何人,把这个机会浪费掉。”
百官伏地:“臣等遵旨!”
登基大典一直持续到黄昏。
当陈天最后走出太和殿时,夕阳正好照在琉璃瓦上,整座紫禁城金碧辉煌。
他站在高高的汉白玉栏杆前,望着这座属于他的都城,望着这片属于他的江山。
苏青悄悄来到身后,低声道:“陛下,南京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钱谦益回去后,南京朝廷乱成一团。有人主张北上归顺,有人主张拥兵自立,还有人主张……联合李自成、张献忠,对抗陛下。”
“李自成?张献忠?”陈天挑眉,“他现在到哪了?”
“据探子报,李自成在西安称帝,建国大顺。张献忠则是窜入了四川,正在攻打成都,号称拥兵五十万,实则二三十万,多是裹挟的流民。”
陈天点点头,没说话。
苏青迟疑道:“陛下,南方不定,终究是心腹大患。如今北方初定,正是用兵之时。是否……”
“再等等。”
陈天望着南方天际,“刚登基就大举南征,百姓会以为朕好战。让南方再乱一阵,让他们自己把人心丢光。”
“那要是张献忠真占了四川……”
“他占不了。”
陈天淡淡道,“流寇就是流寇,只会破坏,不会建设。等他祸害够了,自然有人求着我们去收拾。”
他转身,拍了拍苏青的肩膀:
“治国如烹小鲜,急不得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北方稳住,把新政推行下去。等咱们粮仓满了,兵强马壮了——”
陈天眼中寒光一闪:
“南方那些跳梁小丑,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。”
正说着,赵胜匆匆走来,脸色凝重:
“陛下,山海关急报。”
“讲。”
“多尔衮回辽东后,没有回盛京,而是直接去了赫图阿拉——清廷的龙兴之地。他在那里召集八旗贵族,开了三天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赵胜咽了口唾沫,“清廷改元了。废‘崇德’,用‘天命’。”
“天命?”陈天眯起眼。
“是!而且多尔衮放出话来,说……说陛下得位不正,国运必不长久。三年之约一到,他必率八旗铁骑,再叩山海关。到时,要亲手斩下陛下的头,祭奠硕塞和战死的八旗子弟。”
陈天笑了。
笑得赵胜和苏青都心里发毛。
“天命……”
陈天喃喃重复,“多尔衮这是要跟朕赌国运啊。”
他忽然问:“赵胜,你说这天下,真有天命吗?”
赵胜一愣:“臣……臣不知。”
“朕告诉你,有。”
陈天抬头,望着已经升起星辰的夜空:
“但天命不在血统,不在传承,不在什么虚无缥缈的‘气运’。”
“天命在民心。”
“民心归谁,天命就归谁。”
他转身,朝着乾清宫走去:
“传令卢象升,他不是一直在河南整顿军务吗?让他做好准备,等秋收之后,朕要他率十万新军南下。”
“不是征讨,是‘巡狩’。”
“告诉南方那些官老爷、土皇帝,要么跪下接旨,要么——”
陈天推开门,声音从门内传来:
“朕帮他们跪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赵胜和苏青站在殿外,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。
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一个全新的时代,真的开始了。
而这个时代的第一场大戏,不是北方的重建,而是——
南方的归统。
乾清宫内,陈天没有点灯。
他坐在黑暗中,手指轻抚着案上的传国玉玺,心中想了很多。
他本以为大明还有几尊隐于暗处的神藏境界的强者,结果没有想到根本没有,连一尊神藏初期的都没有,按理来说不可能,就连李自成这种流寇都有一尊神藏境界的强者护身,还有建奴也有五尊神藏层次的强者,甚至在黄河一战之中,在满清国运的加持达到了九尊,只是他们没有想到,他们九人打我一个,竟然没有打过,还被我反杀了一人。
这也多尔衮退军的主要原因,毕竟区区一个硕赛,一个亲王死了也就死了,追封一下即可,怎会因为他而放弃攻明的大业,不过是因为没有杀死他陈天的把握罢了,再加上盛京的被袭,导致清军内部产生动荡,最终只能无奈退军。
还有已经死去的皇太极究竟是怎么死的,毕竟皇太极可是元丹层次的强者,怎么会因为区区伤病而死,其中定有蹊跷,之前自己就好奇,不过现在他知道这个原因了,因为成为一国之帝,国运加身,会压制自身修为,想要解决这个问题,就必须达到神藏之上的法相境界,铸就天地法相,方可容纳一方国运,这是皇宫之中找到的朱氏武学上面朱元璋记载的秘闻。
现在的他虽然达到了神藏境界的巅峰,却依旧没有摆脱掉这种影响,只是以强大的修为压下了这种不适。
陈天放下了抚摸传国玉玺的手,收束了脑海之中的思绪。
此刻传国玉玺玺身上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同时在不断的修补,证明大明的国运在不断的攀升。
忽然,玉玺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陈天皱眉,将神识探入其中,下一刻,他猛地睁大眼睛。
玉玺内部,那片混沌的国运之海中,竟浮现出一幅画面:一座从未见过的巍峨宫殿,耸立在云海之巅。
殿门上,有两个古篆大字,依稀可辨——“天宫”。